的書房。
他的書房陳設簡單,推開門便是墨香瀰漫。
「子洐,父皇的意思是,三日後若再尋不到沈將軍,屆時便會對朝臣宣稱將軍於燕地制服暴民時被刺受傷,提早回來了汴京閉門養傷。」
燕地秋收時發了煌禍,以致過冬的糧食儲存不足造成了飢疫,那邊的官員卻欺上瞞下,與糧商勾結囤積糧食,使得糧價高抬,再趁機將囤積之糧拋出,坐取暴利。
睿文帝啓動荒政,為表重視,更委派了平王陸嘉毓和護國大將軍沈景陽速到遼城賑災,並徹查舞弊。
當然沈景陽此時不可能在燕地,當初議定的也只是平王一人,只不過沈景陽失蹤,恰好遇上飢疫也就順理成章的用作了掩飾他的失蹤。
要是事情曝光,一定會造成朝局動蕩,加上金朝近來於邊境小動作頻頻,睿文帝更要隱瞞下去。
而今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因此,此時的「沈景陽」正在燕地協助平王平定暴民。
「總會被有心人發現的,到那時陛下又如何解釋?」
「父皇也是沒法子,倘若金朝再犯境,恐怕沒有將才能與沈將軍般領兵迎戰。」
他看著牆上的一幅字,筆下雄健豪縱,剛勁有力,透著幾分灑脫之氣。
如此慎重掛於書房最顯眼的位置,能看出沈雲洲與沈景陽手足之情深厚。
陸嘉煊說不羨慕便是假的。
除了平王之外,他與其他兄弟之間的感情都是假意周旋,虛情假意。
就算是平王,說到那個位置,也難保有一天不會兄弟鬩牆,自相殘殺。
他明白沈雲洲口中所指的有心人是惠王,這個王兄是淑嬪所生,說是皇長子生母位份卻不高,因而在常人眼中永遠不及皇后所出的三王兄平王尊貴。
如此一來,他又怎麼可能甘心?這次到燕地平疫本來委派的是惠王,後來父皇不知怎的改變心意變成了平王,沈雲洲怕的便是惠王藉故興風作浪,把沈景陽失蹤之事也查了出來。
「我們想到的,父皇也想得到,大皇兄素來魯莽行事,想來父皇也不會放心,應當是派人盯著的。」
沈雲洲微微頷首。
「朱毅把大哥失蹤一事的痕跡都抺掉了,這幾天也在加緊腳步,打造鐵索。」
「辛苦朱都尉了。」他問道:「沒其他法子可到崖下去?」
「本來是有的,可是兩年前曾發生山崩,把唯一的道路堵死了。」
陸嘉煊點頭。
沈景陽看著他長大,他的武功也是沈景陽教的。
在他心中,沈景陽就如同師傅一樣,是以對師傅失蹤很是著急,不知不覺就在將軍府逗留了兩個時辰之久。
還是內侍王德在門外出言提醒,他才告辭,趕在宮門落鑰之前回宮里去。
沈雲洲送他出書房,小廝就來通報,說是四姑娘來了。
陸嘉煊想起那個性子純淨,笑顏明媚的小姑娘,唇角揚了揚。
有點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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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
?世襲將軍其中一部分參考自明朝明太祖朱元璋所定下的武官世襲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