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便是遠遠尾隨著朱毅的人馬,更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便利的利用他們所造的鐵索,樊去刺殺他們的將軍。
將軍府封鎖了一切消息,知道沈景陽失蹤的也不過寥寥幾人,加上朱毅行事謹慎,理應惠王不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盡,除非軍中有了內鬼。
現在便是要把當中的細枝未節理得清清楚楚,幾人落坐便直奔主題。
「與惠王通報的是誰?」沈景陽冷聲問道。
朱毅回答:「是何姨娘,不過她只知道將軍掉下懸崖生死未卜,而行動當日與惠王通報的是二營的副統領張錦全。」
朱毅抱拳跪了下來,「末將失職,並未發現他有異心,還重用他處理多項要務,害將軍身陷刺殺的險境。」
軍中軍規嚴明,縱然是身為下屬的張錦全犯錯,朱毅用人不善也是責無旁貸,沈景陽肅正的道:「下一次若再犯,自領十軍棍去。」
知道是被何姨娘落井下石,沈景陽也不惱怒,她行事愚蠢不知天高地厚,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所做的承擔後果。
沈景陽淡聲道:「那個女人天亮前處理了。」
朱毅垂目應是,問道:「張錦全已經在城效被逮,將軍打算怎麼處置?」
張錦全不一樣,他是沈景陽的親兵,職位還是二營兵的副統領,軍中出現背軍的人,是極為嚴重的問題。
他得知沈景陽平安的回了汴京,當日便棄妻逃跑了,就是因為他的舉動,才顯出他就是內鬼。
「我親自審問。」
至於何姨娘與惠王府是怎麼勾搭上的,原來她到松鶴堂晨昏定省,偷聽到老太太與陳嬤嬤說起沈景陽失蹤的事,才起了不該有的念頭。
先是毒害沈雲洲,又怕一萬沈景陽大難不死,就主動聯絡了與沈景陽不對盤的惠王。
何姨娘寫了一封信然後去了一趟惠王府,守門的把信箋交給了王府的管事,本來管事不打算幫她轉交惠王,正想帶回屋裏燒掉的時候就被惠王的一個幕僚看到,在好奇心驅使之下拆開了信箋。
那幕僚捻了捻鬍鬚,無論信中所說是真是假,這都是必需通報惠王的事情。
如此,才有了林中刺殺這一茬。
將軍府容不下一個心比天高的姨娘,是以沈雲洲把何姨娘所做的事悉數道出,包括答應了沈安韋所求一事。
「既然你答應了三弟,便廢掉雙手發賣了。」沈景陽口吻冷漠。
他撫了下案上擺放的銅虎鈕鎮紙,雕工細膩,目光炯炯隱沒著煞氣令人望而生畏,同主人冰冷的眼楮如出一轍,「至於惠王,暫且不用理會。」
鍾簡一直一言不發,斂起了平日可鞠的笑容,滿臉正色。
睿文帝這兩年開始有意冊立太子,惠王這般眼高手低的手腕,與那個位置只能是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