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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血色从陆芊脖颈上渗出来。
血液先流出来,而后才是微妙的刺痛。
手上的水杯也跌落,打湿了睡裙和沙发。
陆芊抬手捂上颈边,探了探痛感的来源,而后发觉指尖沾染了半片血色。
心底生出一片凉意,陆芊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伤口很浅,只是流出一线血色,又很快止住。
她偏头看向季舒白。
身披白色浴袍的Alpha迤迤然走近,袍角轻晃着,搅动沉静夜色。
陆芊看着季舒白在她斜前方的沙发上坐下,气氛并没有剑拔弩张,季舒白甚至歪着身子,斜靠在靠背的一个角落里。
她眼尾的红还没散开,清泠的雪莲染上媚意,眸底潋滟,红唇水润。
她精致又端庄,在情事过后更显软媚,甚至比Omega还要来得秀美。
季舒白坐在沙发上,满是闲逸的模样。
陆芊见她没有开口,便挪了挪身子,坐得离季舒白远了些。虽是被人平白无故暗算受了伤,但面对季舒白,她识趣的别过眼神,自然不会选择事先打开话头。
红酒味很浓。
空气里似乎全是红酒的香味,是独属于于忱的味道,只是一想到于忱,陆芊便觉情动,热流暗涌,沉睡的细胞瞬间被唤醒。
陆芊觉得口干舌燥,她暗自吞咽了一下。
这个动作惹恼了季舒白,又几点寒光袭来,陆芊一直关注着季舒白的动向,却连季舒白的动作都没看清,冰凉的刀锋已然破开了她的皮肤。
最后一线银光,陆芊来不及反应,眼睑便觉一痛。
薄嫩的皮肤被划开,陆芊呆坐着,直到血液渗出、流下,直到血液被风干成血痕,而后伤口都凝结。
暴雨没有停止的迹象,窗户被摇动的声响愈加大了。
此时此刻陆芊哪里还有别的心思,方才因为心猿意马而沸腾的血液已然不见热意,她通体冰寒。
忍不住又吞咽了一下。
“知道这是什么吗?”等到雨声都过了一轮,那些噼啪的声响不再那样明晰,季舒白才开口。
她指间有寒光闪动,在电视屏幕的光线里,陆芊看清那是几支刀片。
“暗器。”陆芊回答。
她眼睑下的血液已经干透,流淌过眼下的泪痣,正好把那颗能衬得她楚楚可怜的泪痣遮了去。
“对你来说是暗器。”方才还满是惬意,好整以暇的人,神情瞬时灌满了暴风雪。季舒白眼神冰冷,盯着陆芊,“对于忱来说,这是她汲取安全感的道具。”
“是她可仰仗的唯一力量。”
“陆芊。”
季舒白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她音色本就好听,清冷又不失柔软,像是半化开的冰,上头还裹着漉水。
这些水汇聚成一滴,倏然坠落,水珠的弧面倒映出外头的灰色雨幕和紫色闪电。
最后是陆芊惊愕的脸。
这份冰凉惊得陆芊打了个激灵。
连同脖颈上细小的伤口都重新泛出痛意,如果说方才只是细微的疼痛,而季舒白落下的两个字,陆芊却觉得浑身都犯了疼,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听着季舒白语气未变地叫出自己的名字,陆芊又打了个哆嗦。
陆芊、陆芊。
季舒白的声音不断回荡,像厚重的大钟撞得陆芊发蒙,尾音渐渐消失在雨声里。
明明语气轻缓,丝毫不见情绪,陆芊还是能听出里头浓浓的警告意味。
连气温都沉下几度。
“我不希望小忱会需要这些来保护自己。”听了一会雨声,季舒白又开口,“否则,这世上,不会再有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