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那赤裸的身子。
于忱被扶上沙发,她看着严玖依然清透的眼神,瞬间觉得无趣。
这人说着追求自己,说着喜欢爱慕极深,可这双眼里除了欣赏倾慕,也没什么更深的执念,那些爱意总是在别人眼前表现,于忱明白自己或许只是一块遮人耳目的挡箭牌。
严二小姐,远比表现出来的要深沉得多,于忱比谁都清楚。
索然无味。于忱舔了舔唇,将药物带来的情动强压下去。
她昏沉沉地倒在沙发上,以臂做枕,打算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休息,反正在严玖身边,也不用担心她会做什么。
“于姐姐。”她闭眼之际,却听见严玖轻声叫自己,Omega凑近了,甜软的气息更近,连同呼吸也喷洒在自己耳廓。
“嗯?”于忱懒得睁眼,只哼了一声回应。
“我想……”那声音低下去,呼吸间的热气也氤氲开,缓缓溜了下去。
沿着肩颈,臂膀,手腕。
最终是指尖,而后指尖落入了一片棉柔之中。
于忱缓缓睁开眼,看见严玖倾身跪伏在自己面前,叼着自己的指尖,口红的颜色娇艳,严玖眼底的媚气也娇艳。
于忱不自觉地勾了勾指尖,在一瞬间恍然。
但她没有顺势而为,她囫囵着转了个身,好似睡沉了。
她的确欣赏严玖,但严玖用情清浅,她也无意更深一步。她可以让严玖对她为所欲为,却无法对严玖伸出手。那时候的于忱缺了情缺了爱,却独独不缺自知之明。她浪荡又随性,不能搅浑了这高雅的二小姐。
那日之后,一切回归平常。
她无心,严玖也无意,她们做回了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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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忱收回神,看着面前的二小姐,朝她举了举杯。
交谈间严昊麟现身了,于忱心里一咯噔,却看他并不打算往自己这来,于忱松懈之际,又不免疑惑。
转念一想,这位花花大少在自己忙于工作无心应付的时日里,转换了目标,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思虑间,空气里传来一阵好闻的红酒香味。
于忱眼波轻漾,她将杯沿凑到鼻尖,却发觉这红酒想并非来自自己手中的酒杯。
甚至有些熟悉,于忱不免想。
她正出神,却发现不知何时,严昊麟身前多了一个身穿白裙礼服的女人,于忱看着这人的背影,心头涌现出些异样。
她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那份红酒香随着这人的到来,更为浓郁了些。
与此同时,于忱忽然想起这红酒的味道,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了。
这分明是自己的信息素香味,于忱平时信息素释放得少,那些余味又时常伴随自己,也叫她习惯下来,一时间竟没与自己的信息素对上号。
能拥有这样几乎一模一样的信息素香味的,除了用些违法手段花上大代价改变自己的腺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自己标记过之后产生的香味。
但是……
这人散发出的味道明明是Omega的,难道是某位Omega为了吸引严昊麟的注意,不惜去改造自己的腺体的吗。
毕竟她标记过的人——
季舒白,可是个Alpha啊。
于忱就站在原地,身旁人影交错,灯光变换,她目光落在前方那Omega的背上。那肩颈极其美丽,另一侧的肩又被长发遮掩住,长裙衬得她身体曲线曼妙,裙摆曳地,缀了半圈的松软雪纱,像是一朵一朵蓬松雪花。
灯光点亮了那布料上的细碎亮片,就像是落了一片星云在她身上。
只看这个背影,是季舒白,于忱无比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