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黏阿娘,大阿父不吃醋嗎?
父親闊朗的臉盤愣怔一霎,恆常明亮的眼眸黯了黯。旋即他笑了,如同他們駐紮的草原,當雲飄霧散,日輪重出,又是萬里藍天,青翠碧亮一望無際。
自然吃醋,可是我和你們小阿父若互不相讓,三個人都難過。各退一步,三個人都快樂。
各退一步,三個人都快樂
韓一伸手如抱嬰孩,將原婉然挪近抱入懷裡。
原婉然杏眼圓睜,重逢後,夫妻倆首次這般貼近。
不只如此,她雙手分明垂在身側,可她的身子一沾上韓一的,他上身軀幹的闊狹輪廓、衣下肌骨的堅實這些觸感居然湧上她空空如也的手心,異樣真實熟悉。
她暗自驚怪,猶豫再三,終於伸手穿過韓一臂下環抱,讓自家手臂內側到手心,輕輕貼上那挺拔身軀。
抱住韓一之後,她真實覺受的觸感,與先前未抱時所錯覺到的一致無二。
她呆住,以為兩年多未見,多少生疏了,卻原來自己仍舊熟悉他,以這樣的方式。
阿婉。韓一輕喚。
啊?是。她回神,在他懷中略直了直身子。
一隻蒲扇大手撫上她頭髮,手指探入髮下緩慢滑過。
是我讓你嫁我們兄弟倆,倘若有任何事讓你羞恥,罪過在我,與你無干。
韓一的手很大,輕易罩住她後腦勺,加以長年練武,指節粗大,指腹生繭,這樣的手粗硬有力,撫摸起她卻十分輕柔。
原婉然不期然想到繡線,繡線顏色明媚,散發蠶絲華光,然而質地嬌嫩,碰它的人若手上肌理粗糙、髒污油膩,便要教它損了細緻,失了顏色。
因此她身為繡娘,沾觸繡線、繡品總是小心翼翼,而眼下韓一待她亦是這樣。
原婉然抓住韓一衣衫,像揪緊自己的心,胸口泛著疼,覺著酸。
冷不防頭頂受力讓什麼輕輕頂了頂,略抬眼卻是韓一,低臉湊向自己頭上。
她微微吃驚,錯愕模樣似乎拘住了韓一,他再不動作。
韓一不動,她也沒譜怎麼應對才好,兩個人和周遭空氣一齊凝滯,不言不動。
片刻後,韓一上身往後微仰,鬆動了環抱原婉然的臂膀。
韓一要離開?原婉然一驚,來不及細想便撲向前收攏雙手,抱住眼前人。
立刻她感覺韓一身子一僵,跟著反應過來自己多麼熱絡糾纏男人不是相處已久的趙野,而是闊別兩年多的韓一。
唰地紅潮由她頸根刷上雙頰,恨不得地下找個縫鑽進去,可惜地上沒縫,推開韓一又不好,只得把頭埋進他胸前躲。
她憋紅臉閉緊雙眼,在韓一懷中聽到屋外秋蟲鳴唱,覺出自己腔子裡那顆心怦怦急跳。
不消多時,她品出異樣:韓一身上並無任何呼吸起伏。她半驚半疑,正要抬頭察看,韓一寬闊的胸膛重新起了張弛。
阿婉。韓一低喚,嘴唇再次落在她頭頂,這回未曾停歇,雙唇沿著額側而下,在她肌膚印下蜿蜒小徑,一路親到她臉上。
原婉然心跳更急,閉眼任他施為,當罩在她腦後的大手緩緩往後托,她便依著它手勢仰起頭。
一股暖熱鼻息拂上嘴畔,男人溫軟的唇瓣輕輕擦上了她的。
唔她眨了眨眼,對上韓一貼近的臉他閉著眼睛,親吻她。
一陣莫名戰慄掃過全身,她生怕韓一張眸與自己對上視線,趕緊閤眼,恍惚間手腳酥軟坐不穩,靠在韓一臂間的身子微晃了晃。
男人臂膀即時圈緊承托她,繼續與她廝磨唇瓣,他試探似地輕輕蹭了一陣子,見她並無抗拒,這才得寸進尺輕啄。
兩人口鼻相湊,原婉然很輕易察覺韓一呼吸粗了,時間一霎一霎過去,聲息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