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能一眼認出你來。你同你大阿父一個模子刻出
韓一原本淡然聽著,聽到大阿父三字,不動聲色道:殿下,在下有正事議論。
衣蘭兒聽出他話底疏冷,警醒彼此對立,便板起臉道:嗯,你是來討說法的。
韓一道:事情是非曲直,我已知悉。
衣蘭兒一扭嘴角,冷笑道:那女人家去自然向你訴苦,說我惡形。
她隻字未提公主。
她既不說,你怎會知情?
她是我妻子,出任何事,不等她說,我便該察覺。
最先發現原婉然不對勁的是趙野,他由彭百戶家接妻子回去,便察知她有些魂不守舍,強顏歡笑。他出言詢問,原婉然道是在秦國府別莊騎馬,馬兒無故發狂,嚇著了她,通篇不提羅摩世子妃揮鞭一事。
自那日起,原婉然藉口膩了,黃昏不再練習馬術,並且夜間發惡夢。
為什麼她在夢中喃喃:別打吁停
她害怕給家裡添麻煩,且礙於西林欽氏情面,這才接受道歉,深心仍舊不解不平:自己究竟哪裡行差踏錯,令羅摩世子妃厭憎相害?
趙野和韓一警覺有異,向她試探套話,她總是同一套說詞,韓一遂找上與她同遊別莊的一位牛娘子,探問究竟。
原婉然先前拜託那班同行娘子,切勿將此事外傳,教她兩位丈夫知曉,因此牛娘子面對韓一一度支吾其詞。
韓一鑒貌辨色,由原婉然夢囈猜度別莊曾經發生糾紛,嚴重至動手,且與馬兒受驚相干。因說道:我娘子經我再三追問,已將別莊驚馬紛爭說予我知。當時事發倉促,她又受了驚嚇,記不清有無得罪人處,為是旁觀者清,故來請教牛娘子。
他言語和別莊風波對得上榫,那小旗娘子誤會原婉然已向韓一和盤托出,便安心道出她當日所見。
韓一家去和趙野說起實情,兩人對著彼此,臉色皆是鐵青。原婉然見暪不過,求他倆別意氣用事,民不與官鬥
韓一在堂下向衣蘭兒道:我根據別莊紛爭,方才猜到羅摩世子妃不是任何一個西林欽家的女兒,而是殿下你。
衣蘭兒眼睛微亮,原來你帶兵救人,並不知道救的是我?縱使你只曉得救的是西林欽家的女兒,依然出手相助。
軍人服從軍令。韓一道:再者罪不及妻孥,不論哪位西林欽家女子來,都一樣。
他醇厚話聲不帶感情,將衣蘭兒與其他西林欽女子一概而論,衣蘭兒失望得話聲變調。
就這樣?你不肯赴宴,是不願見西林欽家的人,哪怕是我也一樣?
韓一道:殿下,在下此來
伊稚奴,你再沒有一點舊日情分了嗎?
韓一一頓不頓,道:桑金國已亡,在下再不是西林欽家臣民。
誰同你說那個?衣蘭兒捶了捶羅漢床面,我們打小相識,你全家也不是我殺的。我沒料到你父母、圖光會
別提我家人。韓一神色仍舊平靜,聲線卻略現冷硬。
衣蘭兒點頭,冷笑道:好,好,你嘴巴說的好聽:罪不及妻孥,心底終究記恨西林欽家的人,連我提起你家裡都聽不得。可你已經殺了我伯伯報仇了啊?
我沒殺他。韓一聲音微沉,為此我終生遺憾。
明明是你,大家都說是你!
謠言止於智者。韓一道:殿下,冤有頭,債有主,你未曾動過格爾斡家,我不動你。如今你動我妻子,念在她無恙分上,你已摔斷雙腿,西林欽夫人也賠禮,此事暫且揭過。從今後,我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道。
衣蘭兒聽得韓一與她劃分楚河漢界,視同陌路,厲聲道:若是井水犯河水呢,難道你打算殺了我不成?
韓一道:任何丈夫為保護妻子該做的,韓一一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