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牛奶,咬住吸管,小吸一口,迟迟没吞。
对面百变大佬,突然发话:“我注意你很久……”
“噗——”
童颜捂住嘴,适时地喷出那口不想喝牛奶,分外震惊瞪着这位语出惊人同学。
临近晚上七点,左焕挎着书包回到家,按响门铃。
保姆周嫂出来开门,脸上藏不住事儿。左焕瞥一眼,问她:“我妈今天有做什么吗?”
周嫂朝里望了望,低声说:“太太今天亲自下厨,做好一桌菜等着少爷你。”
左焕踢掉脚上的鞋子,嗤声问:“他呢?”
他很清楚他的妈妈,做得菜从来都是那个男人喜欢的口味。可惜……
“先生前面打来电话,说公司有事情要处理,晚点回来,让你和太太先吃,不用等他……”
左焕嘴角一扭,习以为常。
路过的厨房,里面餐具摆放吹毛求疵的整齐,肯定是被妈妈亲自整理过。她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对丈夫百依百顺,那个男人白手起家,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他的妈妈也就是所谓的糟糠之妻。贤惠又节约,先前因为得过癌症,头发稀疏,才过四十,已有白发。
“阿焕回来啦。”
妈妈笑容温和,左焕面色如常。
“快坐下。”
左焕没去洗手,坐到她对面,听她笑着说:“今天妈妈亲手做了很多好吃的,妈妈知道你爸爸最爱喝我做得腌笃鲜,周嫂做得他都喝不上两口。”
周嫂在旁附和:“是啊,太太做得腌笃鲜,即使有食谱,其他人也没法做出一模一样的好味道。”
妈妈笑得五官扭曲,“还有红烧肉,清炒鳝丝,油爆虾……”
都是那个男人喜欢的菜。
说着说着,她脸上痛楚一晃而过。瘦如枯枝般的手,暗悄悄按上胃那处,又怕人看出异样,另一只手也护上,假装抱着胳膊。
左焕不耐烦的拿起筷子,把碗递给周嫂,“盛饭吧,不是说他不回来吃吗?”
周嫂迟疑。
“你爸爸说他会晚点,但是他会回来。”
妈妈笑容和痛楚皆是收起,严厉地盯着他的手腕,“收回去,不像话!”
左焕充耳不闻地递着碗,“去盛啊!我和我妈……”
哐——
“他说会回来,你怎么就不愿等你爸爸呢!只想着自己吃饱!你爸爸辛辛苦苦工作,你一时半会儿都等他不急?怎么这么自私不孝!”
桌上的勺子砸上左焕的额头,又摔到地上碎裂有声。
左焕的手还维系着递碗的姿势,砸到的额头很快泛红一片。
耳朵还在嗡鸣,即便这样,他还是清晰听见两声脆裂。
他,还有心里住着的小孩,同时再次破碎了……
“少、少爷没事吧?”
周嫂惊恐地看向左焕,“我去拿冷毛巾处理下。”
左焕放下空碗,看着面前说完话,呼吸急促的妈妈,眼里激越着令他曾经深感恐惧的东西。
左焕敛眸,站起。
“去……哪里?”
哽着的出声询问。
他转过身,深吸了记鼻子,发出呲的,堵住的声音。
什么也没说往门口走,周嫂拿着冰贴过来,担忧的说:“少爷你贴这个。”
他穿上鞋子,随意扒拉两下刘海。
周嫂还想说什么,见着他的眼神,悉数咽了回去。
外面起风了。
大街上许多疲惫回家的人,他们或许浑浑噩噩生活着,却也浑浑噩噩幸福着。左焕越走越快,心跳跟不上脚步,而整座城市都恍若充斥令他想吐的气味,特别是他身上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