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妳…叔叔…”
黃昏的時候,他再次醒來,有了特效藥,傷口也沒那麼痛,她就坐在床邊,晶瑩剔透的肌膚,被晚霞染成漂亮的胭脂色,溫柔如水的目光,瑩瑩看著他,頓時,所有的不安都被驅散,握著她放在腿上的手,鬆了一口氣。
“還好,妳還在。”
她的心顫了顫,手顫了顫,藉著為他倒水的機會,不著痕跡地抽開了手,他表現得越是純粹沒有心機,她就越是覺得她骯髒不堪。
“要喝水嗎?”
他不說話了,也沒有了放鬆的表情,淡漠冷靜的眸閃過一絲不安,靜靜地觀察她的動作,她在床頭櫃上的保溫杯裡倒了半杯溫水,再遞給他,看到他的眼神,手抖了一下,水灑在了床邊,頓了頓,默默放下杯子,抽了幾張紙巾按在水漬上,再也沒有開口。
最後,他向她伸著手,輕輕地溫柔說:“來。”
她僵了一下,然後垂眸,不讓她看到她眼底的掙扎,她沒有過去,他就一直抬著手,她閉上眼,從椅子上起身,溫順地躺在他的臂彎,不去想他可能會出現的嫌惡表情,只享受這一刻依賴在他的懷裡的感覺,或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八年前他的一句“跟我回家”對她來說有怎樣的意義,她以為她能跟這個神聖高潔的男人相伴一生,可沒有人可以永遠和她在一起,他們最後的結果依然是分別,她不想再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尤其是他,她不得不離開他了,隨著時間的累加而愈加的強烈的心動,她會保留至生命的最後一刻,終於可以不用成為他的累贅,他也終於可以喘口氣,不必違心和她演戲了…
她的身材對他來說,還是顯得太嬌小了,平時和他接吻都要踮著腳的,抱著她就像抱著個小毛絨玩具,他喜歡在睡覺的時候抱著她,能體會到無與倫比的滿足和幸福,可現在,他感受不到一丁點兒踏實,好像她隨時都會從他的懷裡消失。
“傅安和妳都說過什麼,妳現在又在想些什麼?告訴我好不好?雪瑤,不要想著離開我,我會害怕。”
男人不會輕易說自己害怕,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從前因為知道她在想什麼,所以輕易就能把她逗到臉紅,可他現在不知道,心裡慌亂著,腦袋跟著一片空白,他的睿智,他學過的所有知識,都沒有給出一個能挽留她的方案。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他的味道,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說了有什麼用?他會說些違心的話,盡可能地安慰她,都是因為他的責任心,如果她要他負責到底,他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她,可他會不開心,戴著愛她的面具,忍受著她的骯髒和愚蠢,一輩子…
“不用害怕,無論我做什麼決定,都是我深思熟慮過的,叔…”
他忽然用力,緊緊抱住她,眼眶瞬間灼熱,臉埋進她的頸窩,哽咽般呼吸著,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用力再用力地收緊雙臂。
話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她想犧牲自己,她想離開他…
“不要離開我,我愛你,不能沒有妳。”
她擔心他的傷口又流血,只能輕拍他的背安撫他,被他抱得喘不過氣,可她一點都不想推開他,如果能在他的懷裡待一輩子,該有多好,可…
“叔叔,不要再說了,我知道的。”
她知道他說的是假話,只求他不要再委屈他自己了,想到他的感受,想到他們之間的回憶,心裡痛到快要窒息,可她必須要保持冷靜,狠下心,做她該做的事。
“妳什麼都不知道!妳覺得配不上我,想犧牲自己保全我,雪瑤,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沒有那麼沒用,給我兩天時間,我會把所有麻煩都解決,不要離開我!…”
淡漠的男人,說些懇求的話也是淡淡然然,可聲音在發抖,他像個迷路的無助的孩子,在陌生的地方,不敢輕易顯露他的不安,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