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廚房走去,抽出一把趁手的水果刀。
她沿著池邊悄悄靠近,然後下水站到他面前,她沒有遲疑猛地舉起刀,想要給他致命一擊。誰料對方突然咯咯笑起來,睜眼盯住她,心裡早已發現她的意圖。
你不喜歡這個世界嗎?他多好啊,為了照顧她的情緒,特地建造了她熟悉的場景,掛著她熟悉的面容。
葉未言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手裡的刀。
可是你必須不限期的待在這裡。他一臉嘲弄畢竟像你這種資料,還是需要生活的。
他想扮成安岸的樣子在這個世界折磨她,可又故意沒有改變她的樣貌。
葉未言咬牙手起刀落,屏息間刀尖停在他的胸膛。
她似乎遠比想像中的膽怯,刀停在那刺不下去,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眼眶裡蓄滿的淚開始大顆大顆的滾落,期間他總是淡然自若的看著這一切。
放我回去,否則否則我就殺了你,我說到做到。
無聊,捅個刀子有必要說這麼多廢話嗎?
下一秒,他起身奪刀,又反手乾淨俐落的一把刺進她的小腹。
她身體皮肉的阻力比想像中大些,他皺皺眉拔出刀又重新刺回去,這次手上力度更大速度更快,鋒利的刀身可以輕易穿透她單薄的身體。
鮮血遲疑片刻順著刀口緩緩掉落,一滴兩滴後漸漸便如泉湧般淌出染紅浴池裡的水。
突如其來的疼痛使葉未言一時無法動彈,喉嚨裡壓著一口氣,帶著一種恍恍惚惚的神情盯著他。
下次記得果斷點。他伸手輕輕一推,她便無力地嗚咽一聲,身體向後重重砸進血紅的池水裡。
滿臉冷漠的男人披上浴袍站在池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池水裡沉沉浮浮的屍體,只見她雙眼睜著,渾身鮮血淋漓,腹部只剩下木制刀柄露在外面。
呵,他輕蔑的嘴唇微微耷拉下去。
再次醒來,依然是葉未言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大床,她坐起緩慢而空虛的環顧四周,拿起鏡子看看樣貌,又重新躺回去。
原來如此,系統君一直在唬她。葉未言咬著食指的第一個關節,窩縮起身子,即使不願意回憶那些在謊言中度過的日子,卻控制不住。
所謂的車禍、手鏈、攻略,都是謊言。還什麼原主宿主,不過都是被系統控制的程式資料。這是不是說明,她所有的想法、感情都經過控制,都是假的?
在隨後的日子裡,葉未言在床上不吃不喝躺了三天。而那個人也從來沒有進來和她說過一句話,就這樣放任她體會什麼叫絕望。
直到對被系統君欺騙一事持無所謂的態度,葉未言才循著飯菜的香味踏出房門。
正值午餐時間,桌面早已擺滿菜肴,葉未言在餐桌前坐下,機械般拿起碗筷,夾了幾粒米進嘴裡機械般咀嚼。
坐在對面的俊美男人並沒有開口請她同桌而食,只是葉未言出來見到桌上擺了兩副碗筷,便覺得算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男人吃得很香,似乎從來沒有品嘗過飯菜的味道,他投箸不停大快朵頤,卻又不會表現得狼吞虎嚥沒有教養。
新世界便也擁有了一副新身體,心頭感覺驅散了濃濃的迷霧,格外神清氣爽。
他的味覺已經不會總有藥丸的苦味,可以細緻品嘗自己想品嘗的任何味道。且他的睡眠良好,在晚上占床時幾乎立刻就能入睡,一覺到天亮。
盤子間來回移動的筷子似乎會飛,葉未言抬起眼皮,一眼就看到他正舔去嘴角的油花,心裡一陣難受。
雖然他披著安岸的皮,但種種表現還是能明顯看出兩者之間的不同,比如行為舉止、眼神表情、用餐習慣等等。
你叫什麼名字?她是想過和平共處的,因此要對他有一定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