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的地盤上,小心翼翼的打起招呼來。
沈璟朔坐起來,目光懶洋洋的在對方臉上轉了一圈。
來人三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服服帖帖,五官清秀分明,身形消瘦,穿著不合身的白大褂,雙手揣進口袋裡,面帶笑意。
他率先自我介紹我叫唐曇,是個校醫。
糖糖?沈璟朔慢慢地抬起眼皮,認真地盯著他看了半天。
對,糖糖。他點點頭,眼睛裡有意外的激動和喜悅的光芒,但在接觸到他審視的目光後幾乎立刻收回視線。
弘一瑞近。他似乎是出於禮貌才報上姓名般,態度有些平淡。
你好。唐曇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兩大把水果糖給他見面禮。
沈璟朔大方收下謝謝。
唐曇瞥見他形容憔悴無精打采,一副睡不飽的模樣,出於好意道如果你想睡覺,我那裡有幾張舒服的床。
他指了指綜合樓的方向,那棟樓的最角落是一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醫務室,又自己解釋這裡的學生有點小病小痛都有自家醫生處理,病床一直擱置不用。
好的。沈璟朔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後,重新翻開書看了起來。
談話也至此中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並非無禮,只是漫不經心。
唐曇坐在那裡在幹瞪著眼,無聊地剝了一顆糖果,聞了聞後放進嘴裡,就像它的氣味一樣,檸檬的酸味在嘴裡散開,腮幫子有點發痛。
周圍安安靜靜的,偶爾有翻書頁的聲音。
唐曇喜歡這種感覺。他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交疊起一雙長腿,狀態放鬆的把兩手交叉放在頸後。
他冷漠的視線首先看向頭頂的樹枝,又越過圍著鐵絲網的網球場,放眼望向遠處的山丘。
時間久了也許有些過度放鬆,他竟然開始抖起腿來,直到注意到身邊人不悅的一瞥,似乎下一秒就會出聲訓斥。
他近乎慌亂的坐正身子,眼睛低垂對不起。
沈璟朔只好合上書糖糖。
是。見他冷聲開口,唐曇應激性的把腰背聽得更直一些。
你怎麼過來了?他問著,拿起保溫杯給他倒了一杯蓋菊花茶。
唐曇恭謹地接過,並答道看見你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就不自覺過來了。
這是我自己想要的。在他看來,主動自我孤立,並無法稱之為孤單。而如果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單,即使身邊聚集了再多人,也無法消除這種感覺。
可我還是想陪著你。
僅此一次!沈璟朔有些無奈卻沒法出聲謝絕。
一次也好啊!唐曇聞著手裡的花茶,眼睛滿足的眯縫起來,香味好濃!
他以愉快的口吻問這是你親手泡的嗎?
不是,但這是我親自給你倒的。
多謝,榮幸之至!唐曇捨不得喝似的又聞了聞味道。
你知道嗎?我最近一直在醫務室裡待著,裡面消毒水還有藥味特別重,只坐一會兒出來身上也會有味道,鼻子裡好像能儲存味道不會散,讓人特別難受。
這樣啊。
其實在這之前我還在鑒定科待過,經常會幫忙鑒定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曾經檢測過一包被啃咬過的屍塊,經過齒痕對比和DNA檢測發現其實是被
他好像要把一輩子的話說完似的,滔滔不絕說個不停,聊完工作又把天氣空氣評論一道,時間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過去了。
期間沈璟朔一直溫文有禮的聽著,時而應一聲表示在聽,時而又點點頭。
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有點兒。他現在耳朵裡還嗡嗡的。
唐曇孩子氣的抱怨道你能不能多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