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凡西斯的瞬間,卻看見那個少女卻被密密麻麻的藤繭緊緊保護著。
隱隱約約,他明白了。
沒有人會為他而來。
但是亞萊蒂·艾凡西斯和他不一樣,她是被守護著的啊啊、她一定沒有赤腳在冬日深夜的街道上背負著什麼孤獨地走過吧,她一定沒有痛苦地掉過眼淚吧。
到底是為什麼會傻得去救她呢?反正她早晚一定會獲救的。
而我
自始至終,都是孤獨又醜陋地掙扎著
我只是想要被誰愛著而已啊
轟!
爆炸的那一瞬間,有人握住了他滿是鮮血的手。
而後,身體與意識短暫地分離了,他躺在森林的草皮上,以為自己是被爆炸風彈出了車外,但他已經奄奄一息了。長長的銀髮在他身旁垂下,他吃力地抬起眼,鮮血讓他看不清來者的臉龐,但那銀色髮絲反映的微光卻讓他感到一絲溫暖。
終於有人來了。
他嚥下最後一口氣前,一些不曾存在過的畫面閃過腦海在他那個沒有幾坪大的租來的公寓裡,亞萊蒂·艾凡西斯與利瑟比·艾凡西斯共同生活的畫面。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
如果他沒有親手撕裂這段關係,他們或許能擁有不一樣的結局吧。
被過去的仇恨蒙蔽了雙眼,卻反而弄巧成拙,得到這樣孤獨又悲慘的下場,這就是名為利瑟比·夏米爾不利瑟比·艾凡西斯的一生。
淚水從青年的眼角滑落,滴入了黑暗的深處。
畫面崩毀了。
緩緩地,亞萊蒂的意識又回到了現實,她從暈眩感中逐漸回過神來,踉蹌坐回沙發上,抬頭,只見利瑟比的腦袋被惡魔的大掌掐著,雙手無力地垂下,淚水淌下了他的兩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猛然,悲痛的哭聲響徹了整個空間,惡魔大笑著放下了那魂體,利瑟比就像破布一樣癱倒在地,他一抽一抽地顫抖著,羞愧地抱緊了腦袋。
【真難看啊!利瑟比!這樣也配作創世主的守望者?】惡魔高聲嘲笑,【剛才還被你護在後面的小女孩是你本來想要羞辱的對象,嘻嘻嘻充滿恨意的你怎麼配!】
「別說了別說了!」
【還把自己的妄想拿來腦補成和她之間的回憶,嘻嘻嘻!別讓人笑掉大牙了,利瑟比喲!你就老實承認吧!你只是恐懼面對醜陋的自己罷了!】
「我我不」
【別說是聖鳥!你連當別人的哥哥都沒有資格啊!】
利瑟比閉緊雙眼,痛苦的淚水又從眼眶淌落。
那惡魔說得沒錯。
不久前因為被那少女稱作哥哥而感到沾沾自喜的自己,如今就像可恥的小丑,別說是一起生活過,他們根本沒有一次像樣的交談。那些被喚醒的死前記憶狠狠地攻擊著他的自尊,醜陋、卑鄙、自作聰明,又充滿仇恨,孤獨,並在痛苦之中可笑地掙扎了一生那惡魔說得沒錯,他害怕面對如此醜陋的自己,所以才用虛假的記憶勉強維持住他的靈魂。
「我到底」
利瑟比睜大著雙眼,無助地淚水滾落臉龐。
「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活過的」
為了憎恨?為了復仇?為了給世界帶來不幸?他努力過,卻沒有給世界帶來一點價值,利瑟比逐漸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他感到雙腳失重落入了黑暗,靈體也開始扭曲了。
隨著魔鬼的嘲笑,寒意又再次侵襲了整個空間,它的形體開始模糊,惡臭從它的身上飄散出來,那是屍體的腐臭,就和亞萊蒂第一次在下面的殮房裡看見它時是一樣的。
想起最初那個被作為獵物的女人靈體扭曲消失的畫面,亞萊蒂撐著身子,慢慢從沙發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