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能在這個地方。
這座大廳彷彿有股強烈的力場,只要稍有不慎,她覺得自己就會像利瑟比使用律法那時一樣,被黑暗的漩渦捲入,喪失自我。
「妳的眼睛說正在害怕呢我的主人,不、亞萊蒂·艾凡西斯。」維爾連斯輕笑,由上而下俯視眼前的少女,他的食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少女仰頭注視自己,那蒼白又美麗的面容令他油然而生一股興奮感。
「我本來很期待被主人征服,但既然您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能從基礎開始教起了。」湊近她的臉龐,少年勾起一抹扭曲邪魅的微笑,「教您『被征服的快樂』。」
亞萊蒂深吸一口氣,別開頭,她的下顎卻被維爾連斯兩指掐住,端了回來。
「就從簡單的對,最簡單的『服從』開始吧。」他用那魅惑的嗓音柔聲低語,「把衣服脫了,現在,就在我面前。」
那聲音莫名有吸引力。
亞萊蒂伸手抓住自己的裙擺,知道自己的身體服從了,她趕緊抽回顫抖的手,抗拒地退後幾步,卻撞到身後的王座,她回頭看向身後的椅子,一愣。
有什麼不屬於她的畫面流入了腦海。
那是在漆黑的宮殿中,金髮的小女孩跪在前方,舔舐靴底的畫面。
是誰?
亞萊蒂瞪大雙眼,腦袋翻成一片空白,緊接著,腦海中反抗的聲音消失了,黑暗以一股侵犯似的力道長驅直入她的靈魂,亞萊蒂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沒聽到嗎?我叫妳把衣服」
維爾連斯的話突然打住。
只見銀髮少女慢慢回過頭來,她的眼神不再害怕了,又回復到了原本那種冰冷的視線,不比那更加刺骨,冷漠中甚至帶了點張狂的鄙夷。
「是誰」
他聽見少女緩緩地說。
「說你可以、從這個高度看我了?維爾連斯。」
瞬間,興奮的顫慄感襲捲了他每一寸毛孔。
「主人」他禁不住呼喚那個名號,只見少女的嘴角勾起了微笑。
「跪下。」
剎那,他的身體變得不聽使喚。
就彷彿所有自主權都被這個空間吞噬了一般,維爾連斯噗通一聲跪倒在少女的前方,他的身體止不住地戰慄,每一根寒毛都豎了起來。
魔皇的壓迫感。
和他七千年前第一次踏進魔皇殿的感覺是一樣的。
「主人」
「允許你說話了?」少女的嗓音冷若寒冰,她回頭,目光打量著那巨大的王座,瞇起眼,「這是給我坐的尺寸?連張椅子都造成這樣,你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主人,我」
「我剛剛、允許你說話了嗎?狗奴。」
亞萊蒂回頭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殺意,維爾連斯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慢慢走到他面前,一腳踩上他的頭頂,維爾連斯哆嗦著不敢抬頭,他的腦袋被少女踩著壓下去,直到鼻尖貼齊地面,冷汗沿著他的鼻樑滑下,他看見打磨得光亮的黑曜石地板映出自己臉色慘白的倒影。
啊啊這就是狗奴
這就是被當成狗奴的感覺,這種無與倫比的屈辱與卑微,高高在上的王者終於被踐踏在地,他企盼了數萬年的就是這一刻被他真正的主人凌辱的快感。
「你好像很不喜歡這個身體和這個名字,維爾連斯。」少女傲慢地說著,在腳上用了點力,「被你討厭的亞萊蒂·艾凡西斯踐踏的感覺如何?」
維爾連斯緊咬著下唇不敢回答,少女一腳將他踩到地上,他悶哼一聲,臉頰平貼地面,感到少女的鞋跟在他頭頂擰著,疼得他要流淚。
「連回答都不會嗎?」
「回回主人」
「誰讓狗說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