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次不一樣,是對自己重視她卻讓她看到了自己無力抵抗過於蠻橫的暴力而倒下的樣子覺得丟臉。
只給她看見的真正的我,依然像普通人一樣有弱小的一面,這讓我難過。
朝我攻擊的人並非完全不會傷到我,就算我贏過那些人並給了更嚴重的傷害也不是徹底的勝利,是兩敗俱傷。
其實我如果被認真想殺我的她攻擊也是會死的,但我依然想去愛著她,給她只有我和她在的封閉世界,可是不可能真的那麼做,雖然她不介意待在我身邊有多不自由,我還是會想和偶爾想出去的她一起出去玩,看她和我一起開心時的笑容。
我用笨拙又沉重的喜歡來掩飾有時沒有餘裕的自己時,一定很傻吧?
這樣她還喜歡,真的太好了。
我哭著度過了這個夜晚,不知不覺早已睡著。
夢中,我來到從沒看過的地方,服裝和睡前的睡衣一樣,恢復平穩的情緒不再潰堤。
無限延伸的黑暗、佈滿地面的荊棘、盛開的白色曇花、不停止掉落的碎片,這樣的怪異景色莫名有一種奇特的美。
仔細一看,那些碎片似乎浮現了我的記憶,卻同樣稍縱即逝地掉落,不給人細看的時間。
往四周一看,我看見遠處有個黑白色的王座,不知道是理還是亂的身影坐在上面。
我赤著腳越過荊棘,好奇地接近她。
她的手腳上銬著不知是誰銬上的手銬和腳鐐,連著徹底固定在地面的王座。
鐵鍊的長度,目測是正好能讓她在王座周圍兩公尺的距離活動的長度。
我看著她穿的大衣,忍不住解開扣子,想看她沒穿的樣子,但是想起這樣不太好,又扣回了扣子。
她毫無防備,我坐上王座抱著她,什麼也不做。
我抱緊沒意識的她,覺得有點寂寞,要是我當初把她玩壞,她會這樣吧?
神志不清、任我予取予求,卻不會開口回應我,再也沒辦法開心地笑出來,只剩下崩潰的笑容。
我則是不可能理解她,一輩子待在那間房子,跟她在一起,直到死掉為止都過著荒廢人生的每一天。
曾經想那麼做的我,有著那樣也無所謂,反正死在一起,但是我死後,她其實根本逃不掉,會和我的屍體度過,到她被別人發現的那天,或許她會永遠都清醒不了,被利用也毫無自覺,只是結束不了痛苦卻不自知的悲慘存在。
我想像著那樣的未來,覺得可悲,因為那樣高興的人只有開心完就幸福死去的自己,她剩下的人生都會是那種悽慘落魄的日子。
如果我對她什麼也不知道的話。
我因此慶幸自己知道,可是心情好不起來,她沒有醒,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好空虛地問道:
「妳也在做夢嗎?」
「這算夢嗎?應該是你睡著之後進到我的意識裡了。」
「...妳什麼時候醒的?」
「剛才。老實說,我現在真的不太高興。你的隱私就是那種東西啊,你看,知道我有多心煩了嗎?」
我仔細地看了她指向的一大堆碎片,但是看不清楚上面的內容。
她嘆了一口氣,對我解釋:
「這裡混著你的回憶,無限重複播放。我一開始為了想多瞭解你,所以忍著不生氣,全部看了。但是後半段都是我的事,太奇怪了吧?一般來說,不該這麼多,這些是前半段的好幾倍啊。」
「所以,不好嗎?我人生的前半段有一堆都是不重要的。」
「算了。我只是想找點話說,你別介意。」
「...我會在這裡待多久?」
「不知道。你睡得很熟,到早上都還可以待著吧。」
她的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