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无法割舍。等到多年以后,他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他便会去寻找他,保护他,让自己成为他的避难所,他会和他一起,去抵挡他所惧怕的任何威胁。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年斯年竟然不辞而别,悄无声息地舍弃他,连句再见都不肯说。莫世光感到胸腔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流在肆意冲撞,他的胸腔被这股气流涨满,无处宣泄,他只能愤愤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随着他的动作响起一声短促的喇叭。
莫世光发动汽车,但熄火两次,他怒不可遏,□□妈,他爆了声粗口,松开方向盘,又抽起烟来。
忽然有人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莫世光偏过头,他看见年斯年自然地坐进来,然后关上门。
“滚,”莫世光不耐烦地说。
“我车票撕了。”莫世光还没开口,年斯年又说,“原谅我好不好?”
“你他妈有病?”
年斯年扯掉他咬在嘴里的烟,直接扔出窗外。“火气这么大?”
“你要走跟我说一声会死?”
“你态度能不能好点儿?”年斯年皱起眉头,“我现在也很烦。”
“那就滚。”
年斯年的火气被一瞬间点燃,很少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他拉开车门,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去。
莫世光想发动车离开这里,可也许是他太过烦躁了,父亲的路虎在他的操作下不停熄火。
过了大约五分钟,副驾驶位的车门又被人拉开,“你他妈又抽烟。”
莫世光在年斯年的手伸过来扯自己嘴里的烟之前,手指夹住烟并放到年斯年够不着的地方。“管得着吗你。”
“我见你一直熄火,我来开?”年斯年又说。
“要不要脸?”
“不要了。”
莫世光嘬了口烟,沉默了一下,终于放缓语气,“你可以随时走,真的,我只是生气你不告诉我。”
年斯年看着他,“我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但是我手机今天早上掉厕所了。”
“你不会发□□?你他妈没电脑?”
“电脑全送给阿门和阿绿了。”年斯年顿了一下,“刚才我想了一下,我其实也不是非走不可,我是无所谓,主要问题在你。”
“关我什么事。”
“这么跟你说,我留下来,将来你会失去所有,亲人,朋友,同学,还有我。我要是现在就走,兴许还能挽救一些,不过我在元刺呆得太久了,估计也救不了太多。”
莫世光扔掉烟头,“什么意思?”
“讲真,说这些挺羞耻的,但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又不相信我。”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走?”
年斯年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