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拉开窗帘,倾盆的阳光泄入室内,足下是午时的车水马龙。光耀之中的少年眯着眼,不再掩藏语调中的森冷:
“这种骚货,就该干到他服气。”
楚安叫本家的司机把自己送回公寓。
司机老徐给楚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车,小时候楚安和楚归上下学时的接送都由他负责,也算看着俩兄弟长大,不免有时候就多话。
“二少爷,都说而立之年该收心了。”老徐从后视镜里看到楚安敞开的领口,“你这要是被大少爷知道了,又得喊人把你捉回本家打一顿。”
楚安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在拉扯中不见踪影,他只好拿过旁边的围脖套在脖子上,眯着眼闭目养神:“徐叔,你开慢点颠得我浑身疼。”
楚安口气一软,徐叔就舍不得再说什么了。
从前楚凌逸严格限制两个儿子的零花钱时,他也没少从自己的工资里扣钱给这个卖得一手好惨的小机灵鬼用。现在楚安长大了,自己也帮着藏着掖着,不想让他受些皮肉之苦。
听着楚安轻轻的鼾声,徐叔不由默默地把车再开慢了些。
楚安一打开门就得到卧龙的热烈迎接,这只臭不要脸的小猫咪翻身敞开自己毛绒绒的肚皮勾引楚安去摸摸他。
楚安蹲下换鞋的时候薅了几把。
卧龙咕噜咕噜地撒着娇,扒着他的手不放。楚安觉得今天的卧龙热情得不像话,刚要为它学会体谅和安慰老父亲还而即将喜极而泣时,他就看到客厅尽头的食盆被舔得发亮的食盆。
“”楚安反手掐住它的脖子,“敢情你是饿了啊?!”
“喵呜”
楚安认命地去给卧龙拿猫粮。他不会做猫饭,只囤了冻干和罐头,开了两个摆在卧龙面前后就脱了衣服准备去泡澡。
清洁工每周都会来三次,帮楚安整理这间几百平米的公寓。窗外临江,对岸就是本市有名的金融中心,恢弘各异的大厦建筑在白日里并没有夜晚的惊艳绝伦。
他和修泽滚过的床单被撤下换上了新的,没有一丝皱褶的平坦叫楚安看得赏心悦目。他琢磨着有时间和清洁工说一下把客房里修泽的东西给清理出去,有时候当某件事或某个人带来的只有困扰时,或许把他从人生轨迹中清理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捧红了修泽,修泽也伺候了他五年,谁也不亏欠谁。
就是卧龙特别喜欢修泽,恐怕要消沉一段时间。
“吃里扒外的小畜生。”
楚安笑骂道。
楚归来电话的时候楚安正躺在浴缸里,他在“接听”和“挂断”这两个选项中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喂,小安?”楚归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并不像来兴师问罪的。
“嗯?”
“听说你喊徐叔去接你回家了?”楚归在电话里十分淡然,“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楚安不禁一阵头疼,扯谎道:“叶雨时这臭小子灌我酒,喝大了而已。”
“行吧。”楚归沉默了良久,“小安,我现在没空来收拾你。”
他继而解释道:“公司融资的时候有媒体披露相关的未公开重大信息,导致股票交易异常波动,最近连开几场临时的股东大会我一个小时后还要赶飞机去英国谈个合作,挂了。”
这厢楚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始表演包含真情且声泪俱下的哭诉,耳朵里就只剩断线的“嘟嘟”声。
“”
看来他哥是真的忙得焦头烂额,不然怎么没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再压去老爸那里谢罪。
挂了电话楚安才后知后觉想起答应叶雨时要给叶思齐求个情,但又联想到叶雨时这个黑心老鸨给自己瞎几把乱拉皮条,对于叶思齐裹着床单滚出楚家大门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