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自己变得透明,不让吴令年看见自己才是。
“身体还好吗?”男生的语调平静,似乎没有多余的感情在里面。
“嗯,我没事,就是跳得有点累了。”文槿看到他在自己身上巡视了一圈,突然想起自己的穿着,默默地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吴令年坐在床头,拉过文槿的左腿,握住了他的脚踝。文槿“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腿上似乎受伤了。
“这里肿了。”吴令年的手很宽,温度冰凉,因着长期打游戏的缘故又有点粗糙,摸在文槿的肌肤上,有种别样的触感。
男孩放下他的腿,起身说:“我去拿点药来抹。”
“嗯。”文槿的脸有点红,不知是刚才跳舞的缘故,还是被吴令年的手摸过之后,害羞而发红的。
他用被子埋住了脸,有些羞耻地“啊”了好几声。
怎么什么尴尬事儿都能让他碰上啊......
2/
两人的关系其实之前并不是如此暧昧不清的。
只是纯粹的不熟而已。
这套房是文槿刚来到城时就租下的,后来因为辞了工作当起主播,那段过渡期日子有点难过,付不起单一个人的房租费用。于是他就只好贴告示招租,这才把吴令年迎来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吴令年只身一人,身上唯一的行李就是他的背包,实在干脆。文槿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我这招的可是长期室友。”
而不是背起行囊说走就走的背包客一族。
“嗯,我知道。”吴令年点点头。
“行吧......”文槿颜狗一枚,有帅哥住进来当然不会介意,只是......
“我的职业比较特殊,就是...主播你懂吧?平时你忙你的,我不干涉,但是进我房间时要敲门,吗?”
吴令年想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他口中所说的“主播”是什么意思,过了半晌,他才回复:“好。”
之后两人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文槿日常是夜猫子作息,因为晚上看直播的人多,尤其是寂寞深夜时,所以他基本上是白天睡觉傍晚一直开播到凌晨一两点。
意外的是,吴令年比他更夸张。文槿有时候半夜睡不着,看他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似乎是在玩游戏。
“你在玩什么?”文槿曾经好奇地问过他。
吴令年回答了一个名字,似乎是当下年轻人非常喜欢玩的竞技类网游,文槿经常听朋友说要去“开黑”什么的。
“你不用工作赚钱吗?”
“我就靠这个吃饭。”吴令年键盘一敲,屏幕里的角色手起刀落,瞬间将敌人杀倒在地。
文槿懂了,吴令年可能是传说中的游戏代练。
这样也好,俩人相同作息,互不干涉,省得闹矛盾。
文槿那时候心想,自己可能找到了一个非常服帖的舍友。
3/
是从哪里走向歧路的呢?
文槿用手臂捂着脸。
这可能是自己造孽太多吧。
文槿是个双性人,生在贫穷落后的小村庄,从小到大没少受过别人的白眼。在这个已经开明的时代,仍有不少见识短浅的人认为双性人都是些灾祸,登不上台面。
文槿的亲生父母就是这种人。农村人没见过世面,文槿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父亲吞云吐雾地咒骂他将来是个“赔钱货”。不是个纯带把的男娃娃,还娶不了媳妇儿断了香火;当半个女娃娃嫁了还得出嫁妆,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什么。
于是文槿从小就是被无视放养的命,好说歹说苟活到了十七八,双性人早熟,那时候的他出落得更像个身材姣好的漂亮姑娘,邻村有个大腹便便的老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