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有继续表现出那种浓重的悲伤和失落,只是安静地看着宁殊,等他顺着他之前喝水的位置又喝下一口之后,轻轻蹭着自己的双唇,“可以再叫我一声么阿宁?”
宁殊喝水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杯沿混合着两个人唾液的那一小块水印,然后小声开口,“阿凌”
邬凌低声叹了口气,“走,吃饭。”然后走在前方带路,宁殊安静的端着杯子跟在后面,刚开始还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然后慢慢地靠近,最后变成了仅仅落后半个身位的位置。邬凌感受到身后那人的靠近,微微挑起了嘴角。
宁殊刚刚在窗口向外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自己身处的是二楼了,现在跟着邬凌下楼来到一层时才注意到这栋楼有多大——客厅是跃层的设计,挂着画作的那面墙背面是另外一条走廊趴在扶手上就可以俯瞰整个客厅,前面有两面高大的玻璃,像是教堂一般的彩绘玻璃配合深棕色的大门有一种莫名庄严的感觉。
客厅是下沉式设计,欧式大沙发对着大门,宁殊无法想象一个来到这里做客的人坐在这样一个被挑高的客厅里面对着那些约有五米高的玻璃墙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那种宏伟的压迫感,和在空旷空间的无助感,很容易就会表现得矮人一截。沙发背后是被抬高的地面,二楼的楼梯通往这里——这是餐厅。恢复正常的层高让整个空间显得温馨了许多,这里才更像是接待朋友和家人的地方。
宁殊看着桌子上已经放好的饭菜,有些诧异地看着邬凌,邬凌笑了笑,“只有那道酸辣土豆丝是我炒的,其他都是佣人们做的。”
宁殊的诧异并没有丝毫减轻,“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
邬凌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大约是你把文件放回保险柜的时候吧。”
宁殊心下一惊,“那你怎么没直接上来找我?”
邬凌笑了笑,“如果不是你那么快就已经把书房收拾完站在窗口看风景的话,我还准备再做点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毕竟是欢迎我的阿宁回归啊。”
]
宁殊沉默了一下,邬凌已经为他拉开了椅子,“来,阿宁坐啊。”
宁殊就这样安静的按照邬凌的指示坐下,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邬凌。邬凌对着宁殊笑了笑,“喝酒么?”桌边放着两瓶冰镇的精酿啤酒,上面凝结的水珠正顺着瓶子慢慢滑下。
宁殊感觉有点好笑,令人熟悉的行事风格与态度——虽说是在口头征求你的意见,但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回答——因为无论你回答什么他都会继续他的行为,不过是方式、手段或者是态度的差异。不过邬凌难得的“体贴”和放纵让宁殊的警戒心提到了最高。
“随便吧,你不是已经决定了么?”宁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口——邬凌早就在询问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一瓶酒,并均分在两个杯子里。
邬凌装作并没有听出来宁殊口中暗含的那一丝讽刺,“阿宁,尝尝吧,浑浊艾尔,可能有点苦,但是正如你的喜好——它绝对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味道,而且也不是那种无聊而空洞的甜香。”宁殊看了邬凌一眼,拿起两个杯子,交换了一下位置,端着原本放在邬凌面前的这杯酒——显然这杯是后倒的,沉淀量明显更多一些。
他端起来观察了一下——浅黄的色泽,本身浑浊的质地让它的颜色有些奶酪般的柔和感,细腻的泡沫,正在一点点地崩解消失。宁殊吧杯子凑到面前轻嗅了一下,酒花清新的青草香混合着麦芽的清香弥漫开来,其中还混着一点柑橘类和复合热带水果的甜香,为整体的香气增添了一丝活泼与明媚。宁殊把杯子凑到嘴边,同时紧盯着邬凌的表情与动作,想要得到一点点线索,但邬凌从他调换杯子开始就什么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直到宁殊紧抿着唇做出喝下酒水动作的时候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