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色已晚。她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慢吞吞地移下了卧榻。
顾夜在窗边刺绣。
一块鲜红的绸布。
十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一根穿着彩线的绣针在上面行云流水地飞舞着。
孱弱的夕阳已经快要消失,余晖铺洒在顾夜漆黑的长发上,被绸布上的刺绣还要绚烂美丽。
言蹊披起床边的白衫悄声靠近,蹲在他的脚边,像只爱娇的猫儿似的。
她托着腮,歪着脑袋看了会儿有些困顿,忍不住揉了揉发花的眼睛。尔后手指情不自禁地轻轻划上那块丝滑的布料。
顾夜轻声笑道:“你知道上次随便碰我绣品的人什么下场吗?”
“刚才是你运气好,我这池子里住了只专吃人肉的怪物,之前犯错的婢子都被我剁了双手下去喂它了。你要是不信,现在还能下去寻到她们的白骨。”
“那怪物,我今儿还没喂食。”
言蹊吓得赶紧缩回了手,乖巧地坐在他脚边一动不动。
月亮渐渐上来了,累了的言蹊悄悄靠着顾夜的大腿。他没有揭穿她,打好结将绣完的缎布取出,又拿出早就备好的红绳和同色系的绣线。
三下两下,一件崭新的肚兜渐渐成了型。
顾夜拎起检查了一番,随后把肚兜交给她,命令道:“穿给我看。”
言蹊惊喜地接了过来,当着他的面又把自己脱了精光把肚兜系好,跑到镜子面前欣赏了好一番才又跑到顾夜面前。
“喜欢吗?”顾夜笑道。
她用力地点点头。
顾夜脸色突变,冷声命令:“脱下来还给我。”
言蹊握住绑带,用力的摇了摇头,眼神不解。
“呵,你不是更喜欢那件旧的吗,冲到池子里命都不管了。”话语里有些酸意。
言蹊也不知道是不是嗅到那股醋味儿,悄悄腾出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衣袖。顾夜扭头,她飞快地抬起头亲了他一下。
啾的一声。
满屋子里的檀香被少女唇瓣的清甜代替,在他鼻翼环绕,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