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言蹊光裸的脚背,星星点点的血珠往外渗。“收留你在顾府当婢女也是看在你倒有几分用处,你三番四次逾矩是觉得我顾夜没脾气是吗?哼,再过几日我看你是要爬到我顾夜头上了!”
言蹊看着阴郁的顾夜神情迷惘,她伸手想靠近,男人一挥掌她倒在地上,胳膊狠狠地扎进了搪瓷碎片中。
少女就连血都是诱人的艳红,带着诡异甜腥的芬芳。
顾夜手指颤抖了一下,却依旧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疼了就磕头认错,以后乖乖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这种程度的疼,小哑巴是没有感觉的。
当年那种断骨噬肉的疼痛她都扛过去了,那时候心如死灰的她都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顾夜了。
其实,他也不是顾夜。他,一直仅仅是自己的小相公而已。
想到以前的事,小哑巴失了神。一会儿笑一会儿潸然欲哭,在一旁暗自端详的顾夜心里莫名地慌乱起来,有一瞬间小哑巴的眼神让他觉得熟悉到心脏绞痛,那种痛分明刺骨,却又格外熟悉。
那一天谁也没和谁认输,顾夜第二天离开了桃花镇。而小哑巴也像无事发生过一般在香苑继续捣腾欢喜给她买的凤凰花。
夏天热的很,香苑也只有两人进进出出。既然顾夜不在家,言蹊又跟以往放肆起来,穿着薄纱的裙子,袖子叠了又叠,直露出胳膊上那些细小的伤口。
结了痂,暗红色的,细细密密甚是吓人。欢喜浣完衣拿着药膏到处找言蹊。用湿毛巾将她脸上手上的泥垢擦拭完嘟囔道:“说你是蛮野丫头出身,你倒是比小少爷还会享受大伙儿的伺候。要说你是哪家落难的大小姐,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一身伤也不在意。平日里也没见你注意自己的穿着举止。”
“喂,言蹊,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人啊?”欢喜把顾夜送来的药给她抹完,又将她的衣衫理了理。
言蹊讨好地抱了抱她,跑到书房拿出纸来,用笔慢悠悠写出几个字摆到欢喜面前。
欢喜早年跟着管家学过几个字,怀疑地念了念:“临城?”
言蹊兴奋地点点头。
欢喜一拍手,惊呼道:“是三年前被屠城的那个临城吗?你是那里的人,难怪一身伤,真是可怜人呐。”
看到欢喜同情的眼神,那些晦暗的日子仿佛又历历在目。
原来已经三年了。
时间过的真快,她以为她会死在找他的路上,她以为他还记得她,至少恨和爱是一样让人难以忘却的事。
物是人非。
“你父母……”欢喜沉重地叹了口气,“得了,也是白问,谁家父母舍得自己的闺女在外面受这般的罪。你到了顾府,以后就是顾府的人了。我们啊,都是你的家人。”
言蹊笑了笑,一脸天真。
欢喜有些宽慰,又有些疑惑。
谁有知道这天真的笑颜背后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可是能一直天真倒也是她的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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