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颗怜悯的心来对待她就好。
她找出被子,在床上替他铺好,垂首立在一旁,等他发话。
岑牧野原以为她会推诿一番,却没想到倒是个大大方方的女子,不过,他现在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伸了个懒腰,便开始宽衣解带。却见她没什么动静,依旧木头似的杵着,便问道:“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麓鸣儿低着头,嘀咕道:“我睡中间……”——那你可以走吗?
岑牧野一笑,调侃道:“那我可有点分量!”
麓鸣儿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来,原本雪一样的肤色顿时就染上了绯红。
岑牧野见她这副憨态,越觉得有意思起来,也不知自己从前哪根筋搭错了,老欺负这么个可爱的女孩儿。想再逗逗她,却又怕吓着人家,于是难得装出一副体贴的男子模样来对她说道:“你睡里面吧,夜里有风,我给你挡着些。”
麓鸣儿一听,也不推脱,急忙脱了鞋裹进里头的那床被子里去。
岑牧野正想问一句,不脱外衣就睡吗?但这话问起来似乎有些轻薄人家的嫌疑,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自顾自地脱了外衣,吹灯上了床。
床身晃动,麓鸣儿又往里缩了缩,从头到脚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岑牧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热吗?我听外面的虫叫,人都燥的慌。”
他只见被子动了动,也不知她躲在里面是摇头还是点头,无奈地拍拍鼓鼓囊囊的锦被说道:“好歹把头露出来吧?我可不想早上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一具女尸。”
麓鸣儿依旧默不作声。岑牧野只好投降,“我不动你,行吧?”
“真的?”麓鸣儿这才从被子里露出两个湿漉漉的大眼睛来。
岑牧野躺下来,双手交叉抱在脑后,没好气道:“本来也没想动你。”他真想告诉她,在北平有多少女人想要倒贴,他都没动过心思,难道这会儿他还会去干那强取豪夺的事情吗?
麓鸣儿听他这么说,才渐渐放下心来,不过也只是把脑袋探了出来,身子还依旧用被子裹住。
两人背对背躺着,沉默了许久。岑牧野翻了个身,面朝她的后背,轻声问了一句:“睡了吗?”
“没。”麓鸣儿在黑暗中眨眨眼,赶走一些倦意。
“那你陪我说说话。”岑牧野说道。
麓鸣儿点点头。
“你听说过我的传闻吗?”岑牧野好奇地问道。
“听过一些。”麓鸣儿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岑牧野便说:“你说来我听。”
麓鸣儿思忖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道:“我就知道你好像很有钱。”
岑牧野忽然失声笑起,“唔,不是好像,我确实挺有钱的。”
麓鸣儿心想,这人果然自恋,所以难听的话还是不要说了罢!
“那你呢?你怎么看我?”岑牧野接着问道。
麓鸣儿心想,这也不能说实话。于是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有钱挺好。”
这算什么看法?不过自己多少年也没回来过,对她来说自然是陌生的,要求她对自己说出子丑寅卯来,显然也不太合理。于是又转了话题,“你今年,18了?”
“嗯,快19了。”麓鸣儿答道。
“中学刚毕业吧?不想接着念大学吗?”岑牧野不过随口问问打发打发时间。
哪知麓鸣儿听到这话,有些激动地转过身来,像是征求他的同意一般,诚恳地问道:“我可以么?”
岑牧野倒是惊了一惊,反问道:“不可以么?”
哎,想他可能就是随口一提,于是麓鸣儿又灰心地背过身去。
岑牧野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