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极了这糯米做的点心,但好像好些年也没吃过几样合胃口的了,渐渐地便也不吃了。今日吃的这麻团,还真是对了他的口,便忍不住夸了起来,“你这麻团做得很好,我很爱吃。”
麓鸣儿一听,刚刚那种失落感一下就消失了,“真的吗?那这一盒都给四哥吧!”
岑牧野突然也像得了什么不寻常的物件一样开心起来,便接过那盒点心,对她笑笑,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
原本是想再吃一个的,但又怕她觉得自己贪嘴,便想着等到饭点再吃。他偷偷地用眼梢去看她,发现她又拿着笔在纸上开始认真勾画,虽然她没在笑,他却总觉得那双明媚的大眼不笑似笑。
印象中,他总觉得她很爱哭,可能由于小时候经常挨欺负吧,从不记得她对自己笑过。可如今才发现那双笑眼是如此的好看,他不禁觉得,自己这么些年没回来,对她应该算得上是成长中的幸事吧?
在外这些年,他看过太多的笑,却没有一种笑能像她这样能感染到自己。就犹如在浮华的现实里,他仿佛终于见到了世界纯真的那一面。竟想叹一句,幸好,幸好自己还能遇见。
路途并不太遥远,麓鸣儿的解剖草图刚刚完成,火车便迎着西落的余晖开始进站。
头等厢自然有着不一般的待遇,他们是整列火车里最早下车的那批旅客,来接他们的车就有三辆。她上了岑牧野的车,和他并排着坐在后面。其余两辆车,一前一后地把他们的车子护在了中间。
一路上,岑牧野都阖着眼并不怎么说话,她也就乖乖地坐在一旁,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车开进岑府的大门时,才渐渐减了速度,最后停在了主楼前的一片四方敞地上。
西式的洋楼在她们那个小地方很少见到,就算有,也全不及岑牧野这儿的一点皮毛。不过,这处不过是她暂时落脚的地方,装修得再过气派和奢华,也与她没有太多的关系。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岑牧野的身后,不敢太过放肆自己的眼睛。
岑牧野刚进门,便有管家和佣人上来,佣人给他递上了手巾,管家和叔便凑过去同他耳语。
和叔话毕,只见岑牧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转过头去,对阿星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漏了我的消息给她?”
阿星闻言低头不语,额上已是冷汗一片。
岑牧野把手巾直接丢到阿星的身上,转而对和叔说:“安排间客房,给这位麓小姐。”之后径自走了进去。
还未走到待客的大厅,只见穿着一身宝蓝旗袍的女子迎上前来,那高跟鞋一前一后的走着,衬得她的身姿更加婀娜,一头时髦的波浪短卷发加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就像是画报上走出来的女演员一样。
跟在岑牧野身后的麓鸣儿不禁看呆了,心里估摸着这大概会是岑牧野的哪房姨太太吧,一会儿叫人“四嫂”也不知合不合规矩?
正想着,那女人往她那瞟了一眼。麓鸣儿对她笑了笑,却没得来同样的回应,只见她贴到岑牧野的身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四爷~”
麓鸣儿几乎汗毛都要立了起来,她也不敢再看那女人,只低着头站在岑牧野的身后。不过岑牧野并没有想让她打招呼的意思,只对和叔挥了挥手,和叔便心领神会地领着麓鸣儿往楼上走去。
麓鸣儿一路低头走着,依旧能听到那女人娇嗔的声音。
“四爷~怎么去了许久才回来,我有事儿都寻您不着呢……”金媛丽用她那双用美甲水染过的玉手替岑牧野点了支烟,送到他嘴边。
岑牧野只吸了一口,便把烟夹在手中,开始欣赏烟支飘出的云雾。
金媛丽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里便有些发急,“四爷有了新美人,都瞧不见我们旧人了嘛?”
岑牧野弹了弹烟灰,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