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反应过来,那大荧幕上便出现了亮光,她扶着栏杆看了眼楼下,已是座无虚席。心想,这偌大的戏院,灯一黑坐在这上头也怪冷清的,下回若有了钱,还是坐下面踏实一些。
这时,荧幕上已经有了人像,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说话声也极为清晰,与听戏比起来倒也十分有趣。麓鸣儿又坐回位子上,暂时把先前的那些不愉快的心情,全都抛到一边,现在能吸引她的只有荧幕上放映出来的故事。
正当她沉浸在别人的爱情中时,戏院突然又黑了下来,楼下一片唏嘘,她也以为这就结束了。谁知黑暗中骤然响起了几声枪响!
楼下的观众全都离席逃窜,但在二楼的麓鸣儿摸不清情况,只能吓得蜷缩到座椅下,连逃脱都不是最佳方位,真是后悔买了这又贵又倒霉的二楼包厢!
她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像是有一群人正往楼上赶来,正踩得二楼的木质地板吱呀作响。
“嘭”的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麓鸣儿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双眼被手电筒刺目的光束照得难以睁开。
“风少,这里没有!”
“滚去别的包厢给我找!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
亮光逐渐消失,她以为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已经走了,正要扶着座椅起身,没想到那人又转身回来,径自坐到了椅子上……
她吓得又蹲了下来,比刚才还要恐惧一些。她屏气凝神地等着那人接下来的动作,却半天也等不来一句话。
双腿蹲得有些麻痹,她稍稍挪了一下身子,忽然觉得有东西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拧着眉,想要去擦,接着又一滴落下,而后又一滴……她把鼻子小心凑过去嗅了嗅——
血!
这人……这人该不会要死了吧?
麓鸣儿的心跳越来越快,虽说她一个学医的,从前在洋神父那也见过不少病人,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碰见一个濒死的人!
她咬了咬牙,闭起眼,用手杵了杵那人的腿。
“做什么?”
发虚的声音却还是吓了麓鸣儿一跳!
“我以为……以为……”
“以为我死了?”庾子风冷笑一声。
麓鸣儿连连摇头,惊慌道:“不不不,我只想看看您伤得重不重。先……先生,你是受伤了吧?”
庾子风打开手里的手电筒,照了照那只正流血不止的胳膊,缓缓说道:“还挺聪明的,所以,趁我受伤想逃吗?”
她确实想逃,可是能实话实说吗?
她定了定神,心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医者面前有救无类,她得镇定一些。
她顺着手电筒的光,瞥了一眼他的伤口,“先生,我是学医的,您这伤口得赶紧处理,否则会失血过多的。”
“学医的?”庾子风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用牙撕下自己的一小片裙摆,迅速地把他的伤口缠了起来。
“嘶——”他忍不住痛呼一声。
“血流了这么多,现在才觉得疼吗?”麓鸣儿这会儿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人当做了病患来看,所以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完全不复之前怯怯的样子。
“嘿~我说!”庾子风的话又没说完,麓鸣儿便解了头上的发带,扎到他的胳膊上。
“啊!”庾子风又惨叫了一声。
“你这女人!怎么下手这么狠!”庾子风龇牙咧嘴地大声叫嚷。
“好了。”麓鸣儿下巴一扬,面无表情却显出了一种医者独有的骄傲之态来。
“这就好了?”庾子风皱着眉,看着那个打得歪七扭八的结,不满意地说:“不是学医的吗?能不能有点负责的态度?”
“什么?”麓鸣儿问道。
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