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桌边,示意他将东西拿过来。
?
东郭尧强自按捺着自己复杂的心绪,胸腔里跳动幅度快得超乎寻常的心脏让他有些为承受不住,几近窒息,他憋红了脸,连捧着坛子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
可他只是平平常常的,将那只小坛子奉到他手边。
?
符谙没接,就着他的手打开坛子,往里闻了闻。
?
“这就是你去白月谷为我寻的泉水?”他微微皱起眉头,东郭尧便觉得自己十恶不赦,“拿去倒了吧。”
?
他甩袖进了内室。
?
徒留东郭尧捧着坛子,痴痴望着他的背影。
?
等到他彻底冷静下来,从那梦一般的美丽里回神,才羞耻的想起自己做了什么。
?
他依言出了院子,将坛子里的水倒进水缸。
?
都是那个人,取个水也取不好,竟然惹得他生气,若是我去,定然为他取最好的泉水……
?
等水倒干净了,他才一激灵想起自己是谁。
?
我不是沈尚,我是东郭尧。
?
他在心里默念,可是符谙的影子却总是浮现在眼前,他细长的手指,漠然的眼睛,花瓣一样的唇……
?
“他在叫你。”那个男人忽然出现在身侧,冷不丁的一句话,上午时东郭尧看他满心疑问,现下却竟然生了嫉妒之心。
?
这是沈尚。
?
被他唤着的沈尚。
?
东郭尧深吸一口气,垂着眼睛进了里屋。
?
“过来。”符谙在珠帘后吩咐他。
?
东郭尧刚刚平复些的心跳忽然又开始剧烈加快,他连迈出去的脚步都忍不住小心翼翼起来。
?
珠帘被捞起,那叫人魂牵梦萦的身影出现,符谙坐在镜子前,将一把玉梳递到身后,“替我梳发。”
?
东郭尧接过来的手很稳,尽管他的呼吸早已失了序,他将梳子插入符谙的发间,一点一点的将他们梳顺。
?
“你和外面那个人,武功谁高?”就在世界都安静到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的时候,符谙忽然问。
?
“他的武功应该高出我许多。”东郭尧这么说着,尽管符谙脸上并没有露出其他神色,可是他却忽然愧疚起来。
?
他已是非常出众的年轻俊杰,这时候却在为自己天资愚钝而脸红,所以当符谙让他杀掉外面那个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
紫霄司副司的职则,天下无犯禁武者的心愿,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杀人的原则,他全然抛至脑后。
?
他是谁?是东郭尧吗?
?
不是的,他是沈尚。
?
符谙的沈尚。
?
?
5
?
东郭尧杀死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没有反抗。
?
“我早就该死了。我杀了人,我早就该死了。”他哭着说,嘶哑难听的声音像是锯子在锯木头。
?
“苟活于世,只是想多看他几眼。”
?
“你也一样的。”他疯疯癫癫的看着沈尚:“十年前,我杀了一个名叫沈尚的恶人,他也是这般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