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看放着自己照片的手机,而是问施星火:“你怎么在这。”
大约是刚才抽过烟的缘故,他的嗓子低哑阴沉,不动声色拉长语调时有点小慵懒,就像是平时玉雕的人终于有了些烟火气,就连眉眼也连带着,微弱的,微弱的,柔软了下来。
是特别少年气的,克制的欢喜。
2
施星火没注意到这些难以言说的变化与少年心事,他满心只有抓到敌人把柄的快意。
景行止是他转学到这所高中后记住的第一个人。
第一天报到把他从校长室带到班级的是景行止,旁边那张被他占了大半堆书的课桌的主人是景行止,被班主任要求照顾他的是景行止,早晨因为他不好好穿校服没戴胸牌扣他操行分的是景行止,升旗仪式上做高三动员的是景行止,午休广播念他检讨书还点评错别字太多害得他被罚抄课文的是景行止。
逃课后打电话跟他爸告状的,也是景行止。
前面的都不重要,只是光最后那一条,景行止就是他施星火一辈子的仇人!不共戴天的那种!
之前拿他没办法,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施星火得意的晃了晃手机,这家伙以前装的十佳好学生似的,还对着他管东管西,现在可好,被他抓到把柄了吧!要是不想让他告诉老师,还不是得乖乖跪下来向他求饶!
他只要想想景行止那张清高脸哭得稀里哗啦的求他不要告诉老师,就觉得心里特别得劲,尾巴都翘得老高。
“放心,我是不会告诉老师的,”他表面做的大度体贴,实际上心里爽的不行,“不过,看在我这么够哥们的份上,总得请我吃饭吧。”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掏景行止的钱包,他记得应该是在校服外套兜里的?
景行止抓住他的手,感受着有些凉的温度,于是牢牢捂在手心里,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白眼狼,每天的早午饭,体育课的汽水,晚自习的零食面包,这些都是谁付的钱,跟他来这套?
他手下用力将人拉近,霓虹灯在他背后闪烁,亮如白昼,偏偏低下头凝视着施星火的时候,脸上因为背光笼上一层阴影,施星火被他盯得背后发凉,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瓮声瓮气的凶他:
“——你想干嘛?”
他不缩这一下还好,一缩之后,景行止皱着眉头看他的穿着——里头的内搭是自己的私服T恤,外头套了个黑色的铆钉皮衣马甲,没有拉链,T恤的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了瘦削的锁骨,腿上更过分,不是下午还好好穿着的校服长裤,而是一条裤腿宽松的破洞牛仔裤,大腿到膝盖下方都被挖空,白皙的腿肉就大咧咧的展示在外头,那布料空荡荡的,就越发显得一双腿纤长漂亮。
景行止伸手摸了摸腿上露出来的那块皮肤,施星火敏感,当即都要跳起来,声音也忍不住尖利起来,“你做什么?”
果然是冷的。景行止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掌下光滑的触感叫他手指有些羞涩的蜷缩了一下,下一秒却感觉到有些小疙瘩。
“大晚上还在外面就算了,还穿得这么少,”景行止利落的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围在施星火腰上,一边轻笑着问他:“还学会讹诈了?”
施星火不太习惯的扭了扭腰,却被人在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顿时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倔强的说:“不关你的事。”
“你说不关我的事就不管我的事了?”毕竟也还是十几岁的少年,还做不到真正的喜怒无色,景行止也是有点生气了,施星火今天的所作所为够他在小本本上记个好几页了,“你还讹诈过谁?”
问是这么问,景行止心里却清楚,这臭小子怕是还没胆子敢做这种事情,大晚上的出来蹦个迪顶了天了。
也就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