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摆着那张叫人捉摸不定的笑脸,见了任骁骁也是乖乖喊哥哥,文别意始终防备着,也没见他闹什么幺蛾子。
后来酒意上头,文别意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洗了把脸,抬眼便从镜子里看到抽烟的傅余生。
“酗酒抽烟,傅大少爷还真是怕自己活得太长。”本就不对盘,夹个任骁骁在中间,明面上心照不宣,心里头……其实也挺心照不宣的。
傅余生将烟头在墙上按灭了,哑着嗓子说:“他性子死板还倔,文小爷别欺负他,若是气着了,还请多担待些。”
文别意不给面子的直接嗤笑:“我们合法夫夫,他床下气我,我床上找回来就是了,如何经营夫夫关系,我看他一眼就无师自通,不劳你傅少爷关心。”
“更何况,这话,你又有是什么立场来说?”
傅余生的脸似乎又白了一个度。
“他是我亲哥哥。”傅余生飘忽的笑了一下,“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文别意这下子是真的有点惊讶,傅家夫妻出了名的恩爱,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比独子年纪还大一岁的私生子,还是充作养子教养在家里,也不知道傅夫人知不知道。
“你不像会在乎这个的人。”凭着傅余生过往的手段来看,会因为血缘关系而退缩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可是他在乎。”傅余生苦笑。
好嘛,居然还是个情圣。文别意耸耸肩,擦干手上的水走了。
傅余生看着镜子里孤零零的自己,又点燃了一支烟。
他对文别意不算熟,却也知道这个人放浪不羁,能让他心甘情愿带上象征束缚的结婚戒指,必然是动了真心。
愿意听他在这里说两句废话,不过是胜者对出局者微妙的炫耀与同情。
他吐出一口烟,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他揣着求婚戒指大晚上准备摸进任骁骁房里,那个从来慈祥的父亲头一次对着自己露出那样冷漠的表情。
“你不能和骁骁在一起。”
“他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你可以不在意,骁骁呢?你只会害了他。”
只那一晚上,他便碎了两个梦。
一个叫前尘,还有一个,叫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