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倒是一点都听不出来他心有歉意。
曾桥还没完全清醒,头顶输液室的白炽灯绕在自己的眼前,微微阖眼,就是白茫茫一片。挨得近,那边声音还大,耳边略过很多话。但她基本都听不懂,什么MEMO什么递表,她感觉头更痛。柯元迟轻声应着,偶尔回几句。过了好一会儿,草草收线,他的眼神看过来,“怎么了?”
她摇头,想了想,“好吵。”
柯元迟愣了下,笑着捏她的手心,“回家吧。回家就不吵了。”边说着,边关机。
曾桥没烧晕乎,还记得之前叫他答应的话,“回哪里?”
“回我们的家。好不好?”柯元迟拎过她的包,扶着她站起来。
我们。
她跺一跺略微发麻的脚,点头。
柯元迟隔着刘海吻她的额头,“我喜欢你生病。”曾桥刚把眼睛瞪起来,他温和的话语合着吻一起落在她的唇边,“这样的你,比较乖。”
确实如同柯元迟说的,生病的她,就像是被抽了筋扒了皮,连生气反抗的气焰都消弱几分。她明明记得他关了机,结果躺到床上睡着好像没多时,他的手机就比闹钟更甚,每过一点时间响一下。
不知道是几点,隔着厚重的窗帘透进来些朦胧天光。曾桥迷糊中听见他去接,清醒地不像刚被吵醒,压着声音的话语,条理清晰。
柯元迟担心她后半夜复烧,一定要她一起睡到主卧,当时她太困了,懒得争执,直接爬上床。没想到现在,被吵得完全睡不好。柯元迟接起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把自己往被子里缩,用脚狠命地去踹他,行动到一半,轻易被他捉住。
柯元迟揉着曾桥的脚心,听见谢琏真在电话那头问他:“恒承退市的案子是你接的吗?”
“你一早打来电话,就问我这个吗?”
对面顿一顿,“已经不早了。国内应该八点半了。”
“我在北京时间的今早三点才睡。”手中的脚还在用力蹬着,像是气不过,她又抬了另一只脚,他顺手一起锁进自己的怀里。
谢琏真也不再绕弯子,直接了当:“谢允清推荐了百里祐给我。我记得你曾经和他一个高中。”
“我没转学前确实和他一个高中,不是一个年级,接触并不是很多。不过,百里祐本质上和你的对手傅江焕是一种人。其他的,你自己考量吧。”
对面静默两秒,说:“好的,我大概了解了。谢谢。”
“不会。”
就要挂断,谢琏真忽然说:“我准备要结婚了。”
柯元迟一怔,开着玩笑:“恭喜。需要我帮你拟定婚前财产协议吗?”
“已经交给私人律师去弄了。”
“想着也是。”
曾桥掀了被子,虎视眈眈看他,一副又气又恼的样子,眼睛在昏暗的室内,亮得挠心。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哂笑着,手抚在女生的小腿,摩挲那上面的一块疤痕,“可能,这辈子都结不了了。”
听筒那边微微叹气,过了一会儿说:“要是不想在红圈所干了,到我这边来做涉外法务吧。什么都能保证,最能保证的就是你的个人时间,不会榨干你,也不会卡你的billable hour。”
面前的女生还在挣扎着,动作间,睡裙被蹭起,露出内裤,和某个凹陷的密地。柯元迟眼神变暗,囫囵地“唔”了一声,轻描淡写着:“没关系,我喜欢忙一点。”
挂了电话,手机扔到一边,抬着曾桥的腿,把自己挤到她的两腿之间。
曾桥不知道柯元迟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换了副表情,一派淡定被卸下,替换上满脸的欲望。
他的手指和掌心都好热,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