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他返程时的预料一样,达尔文计划名副其实,目的是为了培育出体能过人的超级士兵,以便有效投入战争。正因为极强的修复基因,皇帝要求,一旦血清研制成功,便立即实施在道格拉斯身上。
“最令人发指的是交配实验。海伯利安人和人类的DNA有本质差别,怕是很难繁衍出正常的后代”,蔡博士脚踩在雪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艾德温,你想想丑陋公驴和美丽的母马之间生出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怪物!”
芙蕾雅被关进拉克瑟尔研究院后没多久,便被叫停一切实验。医生发现她有妊娠反应,目前是孕妇。
这大概是让芙蕾雅安全的唯一方式—— —— 我说她当然怀孕了,那是我的孩子。威廉二世皇帝为此大发雷霆,但眼下道格拉斯已然完全不能自理,这又将是霍亨索伦皇室与远古族群的唯一血脉,他只能允许芙蕾雅被送回我身边,想见证这场“繁衍”是否能成功。
我知道她此前不止我一个伴侣,比起这个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谁,我更担心他(或者她)会不会是个健全的人。
1915年2月16日
“达尔文计划” 终于有突破性的进展。拉克瑟尔研究院提取一种名为Goliath(歌利亚)的细胞,有着异乎寻常的运动能力。我们此前共带回105名海伯利安人,现在只剩下十人存活,其余人都陆续死于人体试验。不仅是海伯利安人,研究所有还关押着人类战犯、无政府主义者、有色人种、同性恋等等不被帝国所接纳的群体,他们也被强制参与实验。
每天一群身着生化防护服的人都要开卡车运送尸体。赤裸的男女被扔进五十英尺的深坑里,密密麻麻地堆着,一个又接着一个。
皇帝要求立即为道格拉斯注射歌利亚。我也得以再次见到弟弟。
确切地说,我眼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是一个巨大而不可知的怪物,被铁栏关着,巨大的爪子被磨得鲜血淋漓。每当他想飞出栅栏的桎梏,研究人员就会放出特殊频率的声波,他只能痛苦地扭动身躯。
“这是注射失败后的产物,他体内的细胞与歌利亚产生排异反映,所以他既不能算作是海伯利安人,也不能恢复成人类形态,现在他是一只合成兽。”一位医学博士解释道。
我请求帝国的皇帝威廉二世,即便不去谈什么“父子关系”,如果还能有一分生而为人的道德,就请给道格拉斯两颗子弹,让他充满尊严的死去。但皇帝坚决拒绝,他原话是,“我们已经在这场战争上付出太多,说什么都不可能回头。现在只能不择手段地前进,道格拉斯虽然已不是人类,但强大的战斗力将被作为军事武器再次投入战场。”父亲的背影消失在皇宫尽头的走廊,黑暗的影子孤寂又落寞。
道格拉斯已经完全异化,没有任何以往的记忆。我走到栅栏前想伸手摸摸他,但他的兽类本能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了我。还好蔡博士及时支走了这只巨兽。
从实验室出来后,我问蔡,有没有看过《阿斯平纳的闹钟》这篇小说。他摇摇头,猜测道,“听故事名字像是查尔斯-狄更斯的?”
不,那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但这是他一生里写得最真实的故事。小童工阿斯平纳与寡母相依为命,每日从早到晚地在工厂工作,换取微薄报酬。由于早上瞌睡,他收到富太太捐赠的闹钟,逼迫他早早起床。在小说结尾,他因过劳死而永远地睡去,只有那闹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看到蔡的眉头紧锁,我终于憋不出心里的疑问,“杀死他的到底是谁?是工业大机器,还是资本家?”
我们坐在海德堡大学门口的“爱伦-坡的小酒馆”里,蔡森和突然说起他鲜有提过的家庭往事。蔡的家族世代兜售丝绸生意,远销欧洲,是中国最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