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总是短暂,请甘愿受罚”,主编的双手被死死反绑,卢西安系绳索时离他很近很近,脖颈上甚至能感受他的呼吸,痒痒的。“下一个,您要加油呢!”
“E?”
“错误,是U”,两条皮带勒住达文波特的腿。
“B?”
“应是A”,绳索爬上主编的腰。
现在倒数起三个单词是“aum”。德语里含有aum的单词并不少见,“水”、“客厅”等词汇都有。“您慢慢想,不要着急”,卢西安正舔舐唇边残存酒精,那闲云野鹤的样子却让达文波特只想尽快结束游戏。
也许是“客厅”?倒也跟这个房间也蛮应景的。他满怀希望地回答,“N?”
“会客室这个词也太乏味了,您还不如猜停尸间来得更有趣。是R。”
冰凉的皮带从脖颈间穿过,那双修长的手轻抚着他的皮肤。达文波特已经要被眼前的人折磨得无心游戏。报纸上写着“-RAUM”,前方还只剩一个空格,那应该是“梦境”一词无疑,“最后一个是T吗?”
随着卢西安写下“TRAUM”,主编终于如释重负。“小美人,这些新奇的玩法你都是在哪里学会的?”
卢西安默不作声,身体却主动凑近达文波特,逐一为他解开扣子。硬挺的衬衫下,皮肤松垮下垂,青筋纵横。“我的教育大多数是在朗读室里完成的”。他取出冰桶里的冰锥,顺着主编的咽喉缓缓滑下,“寒冷会麻木疼痛”。
一片玫瑰花瓣摇摇欲坠,海鳗仍在浑浊海水里扭曲着S形。达文波特日益凹陷的眼睛逐渐迷离,也许是来之前的那两颗西非那地总算起效。“难怪安德里希那么喜欢你,够听话的”。他想亲吻美人的唇,却喘不上气。绳索早已紧紧勒住他的脖子,根本动弹不得。
“当然了,做奴隶的人是没有资格反抗的,莱克勒舰长”。
达文波特瞬间清醒,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莱克勒舰长将德奥帝国旗帜从东亚檀香府插到非洲黑土地;那个抄着白人至上主义的长枪对异族大开杀戒的金发壮汉早已经成为上辈子的回忆,和他这个两鬓霜白的消瘦老人似乎判若两人。
“吊死鬼先生,那堆史前废料,您从未清理干净”,卢西安抬起那双惊心动魄的紫蓝色眼眸,凑近他,“犹大被吊死在树上,肠子流得满地都是”。
艳丽,狠毒。这样的眼神几乎没人能二者兼具。
除了那个万神殿前的少女!
记忆如烈火喷注,达文波特眼前只剩下颓垣败井的上古石雕。那个晚上,海伯利安族的女祭司怒斥帝国佣兵烧杀抢掠的行径。革命总需要点代价不是吗?更何况,一个原始落后部族凭什么去质疑发明钢铁机器的帝国?他不容许这群低等人污蔑他的祖国,信手从士兵怀里抄起一把机枪,朝着她脑袋就是砰砰两枪。
她美丽的小女儿冲上前拼命,黑压压的枪口举向纤细的肉体,红发王子却死死地挡住了她。真该死!这个男孩优柔寡断,注定一事无成。"进化失败的爬行类杂种",他碎了口这对烂俗桥段式的恋人,命人把女孩绑走做试验品。她回头,蓝紫色眼睛里只有熊熊烈火,和眼前的卢西安逐渐重合。
二十二年前的达尔文计划涉及太多帝国顶层的机密。他从不看好那个忧郁罗密欧式的红发小子,果然,海德堡事件和黑夏婚礼让皇室名誉扫地,德奥帝国的百年建筑月曜庭燃烧后更标志着霍华德家族走向没落。以安德里希为首的少壮派军人组成的“直钩十字会”迅速崛起后,艾德温真是要沦为“末代皇帝”了。控制舆论比在赤地掘金要容易多了!“莱克勒舰长”成为“达文波特主编”,他极富有远见地将自己的历史抹得一干二净,改名换姓,在报纸行业重展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