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这痨病鬼似的青年,就是那手段狠绝,野心勃勃的七皇子?
若非对方是仙人,应天澜真的会以为对方短寿怕死,故而处心积虑谋朝篡位,不择手段求长生不老。
他语气突然喟叹似的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霄云:“……”这话你也适用。
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那弱不禁风的七皇子一闪身,转瞬就到了应天澜近前。
他眼睛折射出贪婪的目光,盯着应天澜雪白手背上的一个细小血口,舌尖缓缓舔过嘴唇,尝到水里血腥味中极细微的不同,随后一笑,轻轻柔柔地开了口:“竟然是真的,阁下的味道真是教我……”
七皇子话音一顿,略略思索,一点不见外道:“目眩神迷,心驰神往。”
应天澜:“……”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他用怀疑的目光将七皇子扫视了一遍,不解求知地问霄云:“仙人的脑子也会有问题吗?”
“那还用问,你眼前这位属于病入膏肓了。”霄云推了他一把,“走吧!”
七皇子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笑容中还有几分不合情景的无奈纵容,他从容地一挥广袖,也看不清做了什么,宵云就仿佛被狠狠撞了一把,整个人碎石流星一样将远处的岩山砸崩了一个缺口。
她虽不入天庭的眼,但好歹算大妖,在七皇子手下竟躲不开一招。
应天澜二话不说去捞她,没发现自己脚下凭空出现了一条纯黑的铁链。
七皇子闲闲地站在远处,右手做了一个收的动作,那铁链便要套上他的脚踝。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雪亮的光从远处射来,“铮”地与铁链对撞,铁链瞬间化成齑粉融在了水中。
那亮光稍减,原来其中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折扇。
折扇去势不减,直冲七皇子而去,七皇子低嗤一声,略动了动手指以作还击,不料这把不起眼的折扇如一支势不可挡的羽箭,来势汹汹,带有力度千钧,竟然把他逼得几乎滚落海底。
折扇急速拐了个弯,应天澜把霄云拉回来,回首恰好看见折扇稳稳地回到了它主人的手上。
只见陆子书站如松,白衣宛如在猎猎风声中飘动。
应天澜立时眉眼一亮,脱口道:“你化形成功了?感觉如何?”
陆子书过来一把扶住他胳膊道:“刚才有没有伤着你?”
两人一起开口。
陆子书一笑:“算是成功了。”
他见宵云无大碍,松了口气,转而看到应天澜身上添了些小伤,不由沉了脸,“这都谁弄的?”
应天澜满不在乎:“忘了。”
他又莫名看着陆子书道:“怎么了,海水有毒?”
陆子书一顿,咳了一声,说“不是”,觉得自己偏心得太明显了,又补救地问宵云:“前辈刚才有没有被伤到?”
霄云无语地沉默了一下,道:“没事,死不了。你呢?什么叫算是成功了?”
她立即又恍然大悟:“天火劫只有真龙之身才能抵御,有龙王护着顶多也只是让你少受点苦,但你如今没有化龙,是因为龙骨还没有成?”
陆子书道:“不清楚,现在一切还是未知数,所以说算是成功了。但也可能失败了,不过万幸的是命还在。”
“前辈,丹鸟一族和龙族都是瑞兽,能不麻烦你去照看一下龙王?”
宵云朝那淡青身影忧虑重重地看了一眼,道:“我这就去,你们小心。”
陆子书轻轻点头。
应天澜没纠结陆子书化形成功与否,既然人平安无事,那也差不大远。
他都没发现自己一颗心提起来许久,此时骤然一松,目如清辉般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