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头撞翻。
那被龙王打上了半空的怪物青面獠牙,肌肤如腐,身后拖着一条蛇尾,长有四肢,如巨大的四脚蛇,是个实实在在的妖邪之物。
还是丑得令人心颤的那种。
“陆仙尊,那是不是你大舅?”
应天澜对龙王的话没什么反应,不过对殷珹长这样似乎相当有意见。
“……如果没认错的话,是。”陆子书略一顿,又飞快说:“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长成这样。你难道不觉得他长得很像海族吗?”
应天澜望着殷珹身后的长尾。
“那是蛟龙的尾巴……”陆子书喃喃道,继而想通了什么,“我明白了,殷珹和我娘亲同父异母,他有龙族和海族的血统。”
他说完,一直还算平静的表情开裂,出现了一丝震撼:“等等,可如果这样的话……不对,我觉得龙王应该……不至于……”
应天澜道:“没事,你长这样我也不嫌弃。”
陆子书抹了把额头,道:“我纠结的不是这个。”
下一刻,海面风云突变。
先是火红的丹鸟跃出水面,将衔在嘴里的魔族甩了出去,那魔族像一片飘花翻了个身,变成一团黑气,黑气幻化成大刀劈向了应天澜和陆子书。
七皇子带领着他摆设似的天兵再次亮相,从容不迫地指挥着“摆设”拿下应天澜。
陆子书一身锋利的气息陡然外泄,和应天澜默契地一左一右绕开了一干天兵,同时包抄七皇子,修士的至纯灵力和龙族的刚烈龙气,加上魔君冷冽幽深的杀意逼近,不偏不倚击向了七皇子。
而在这时,被龙王揍得苟延残喘的殷珹慌不择路来寻七皇子的庇佑,那七皇子顺手拿他挡了一挡,青绿的怪物猝不及防惨叫,融化似的脸皮剧烈抖动,当即回头反咬一口,两者当场就内斗起来。
七皇子对着殷珹的真身每一根发丝都在表示着嫌弃,碰他都嫌手脏,幻化出两条白绫,隔空摸物般地将白绫套上了殷珹的脖子,长袖一扬,将其扔出去老远。
陆子书一交手就意识到,修士也好,妖族也罢,和仙人的差距是明晃晃摆在那里的,这是天道的规则。
为了打败规则,凡人穷其一生追寻大道抵达尽头,受万般苦楚,熬过天劫直上云霄,冲破人间界的种种桎梏,去到梦寐以求的天庭,成为快活逍遥的仙人。
陆子书一时之间有些感慨,曾几何时他也如此笃信过,但如今种种局面,飞升成仙可能再不是他所追求的了。
霄云道:“这东西也是个邪物,他自个吞了不少魔族和妖族的内丹,哪里还算个仙人?你们没发现他压根没有仙人的气息吗?”
陆子书回过神道:“……前辈,我觉得你可能高估我们了,我们这辈子就没见过仙人。”
霄云嫌弃他们悟性不够似的,道:“我意思是,即使殷珹真吞下了龙丹,他也会剖开殷珹的肚子把他吸收了龙丹的妖丹吃了,然后继续吃了你们。”
七皇子病弱款款地一笑,伸手拍向霄云:“哪来的野鸟,聒噪。”
霄云躲得及时,被他掌风扫掉几根毛,顿时心疼坏了,妖族的羽毛岂是说掉就掉的?且丹鸟被说成是野鸟,她听了顿时勃然大怒:“我是野鸟,你就是猪狗不如的杂碎!也不问问自个还配不配做仙人?就你满身都是妖邪之物,下凡和过街耗子一比,耗子都比你干净。”
她第一次如此暴怒,竟然是因为被骂了野鸟和聒噪。
应天澜不是个喜欢口舌之争的人,他一贯行动至上,此时周身缠绕着淡淡浅浅的黑雾,二话不说扑向了七皇子,瞳孔如装了两个深渊,眼中有种视死如归的凛冽。
七皇子不躲不避,他两手一伸,广袖翻滚,两手凭空抓住了一把长戟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