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於是他的態度軟了一點，只是天生的嗓音偏冷，聽起來有些無情。
「好。」林言趕緊點點頭，只是回答問題而已，一點都不難，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好的。
「你叫什麼名字？」王穆然看出了少年一點也沒放鬆，他家弟弟一直都是各小霸王，沒什麼和乖孩子相處的經驗。
「林言！我叫林言！」林言的回答讓中年男人滿臉黑線，這也太誠實了，簡直愣頭愣腦到一個沒邊。
「我說的不是……他們幫你取的名字。」王穆然搖搖頭，他知道這種地方大多會給孩子們取一個花名，是方便內部分類辨識的名字，但他想知道的是少年的真名。
「我真的叫做林言，他們給的名字……我不是很喜歡，所以沒怎麼用過。」林言解釋道，那個名字太羞恥了，他根本喊不出口。
王穆然理解的點點頭，也不探究，而是直接問出自己的問題，「我剛剛已經買了你的朋友，不需要再買第二個，你理解嗎？」
林言點點頭又搖搖頭，深怕男人說要放棄，心急之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揪住了男人的一片衣角，「您要我吧……做甚麼都沒關係，求求您買下我……」
王穆然覺得這個少年簡直是用水做的，動不動就要哭，就跟水龍頭似的。
他低頭看向少年抓著自己的手，那隻手就跟它的主人一樣，又瘦又小，好像輕輕一折就會折斷，明明渾身都在發抖，卻還是那麼固執的抓著自己不肯放開。
他看向少年，那雙濕潤的眼睛滿是淚水，雖然害怕，看著自己的眼神卻很明亮，就像是雛鳥把第一眼看見的生物當做是自己的母親，少年看著自己的眼神滿是依戀。
王穆然被少年的眼神驚了驚，他可是可能會買下他的人啊！不是雇主，不是上司，而是把他當成物品一樣來買賣，能夠掌握他的性命的劊子手。
「我不需要同樣的兩個人，你明白嗎？」少年信任的眼神讓他有些愧疚，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一向厭惡他人碰觸的王穆然抬手摸了摸對方的黑色腦袋，少年的頭髮就和他的人一樣，又軟又聽話，讓王穆然忍不住摸了兩把。
「我——」
「聽我說。」王穆然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質疑的氣勢，「我不能帶你回去，但是我可以買下你，你繼續待在這裡生活，直到我需要你的時候再過來接你。」以他對自家弟弟的了解，兩個月已經是頂天了，這個少年就是想待也待不了多久。
想到自家弟弟那個折騰勁，這個小傢伙根本不可能撐過三天，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會派兩個人來照顧你……吃飽一點，強壯一點，不然我怕你會成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