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密密麻麻的,安翠儿是一个也看不明白。正要把信塞回去,却突然瞥见信中有一行字里,写有自己的名字。
“安翠儿...”
再往下找,又见着养母的名字。
“安翠...”
安翠儿虽然没文化,但对事情敏锐。她觉得这信有古怪,一个刚死的妓女,一个新来的丫鬟,怎么能让堂堂丞相写进信里。难道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还要写信告诉皇上不成?
她拿着信接着往后看,此时终于开始悔恨自己读书少了,这茫茫字海中,只找到了最后一个她认得的字。
“死...”
安翠儿早就觉得自己养母死得蹊跷,只因没有能力追查,方才作罢。
如今再看这信,安翠儿心里不禁害怕起来,养母的死不是意外,怕是有人故意行凶,而自己只怕是下一个目标。
安翠儿还算镇静,她把信装好放回原处,不动声色地爬上了书房的屋顶,趴在书房上等着金修缘回来。
过不了一会,独自去喝酒宴的金修缘竟带着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回来了。他们冲进书房,可立马又出来了,抓着早上训练安翠儿的大丫鬟问“安翠儿在何处?”
“按您的吩咐,一直关在书房呢。”
“人不见了,快去找!”
“果然。”安翠儿想到早上金修缘、小厮和大丫鬟之间的窃窃私语,他们就是想把安翠儿困在书房里。
她只觉得此处不宜久留,便凭着多年在妓院逃跑的本事,翻墙溜了出去。
安翠儿先沿着大路逃,挤在人堆里掩人耳目,直到走远了,才拐进小路,一路逃进树林里。
直至精疲力竭,迷了方向。
所幸树林深处有座荒废多年的寺庙。
安翠儿不敢再走,只怕天黑路长,自己若遇着鬼打墙又转回大路就不好了。
看这寺庙,虽然地方不大,但依赖于建筑结构特殊,所幸也算是个冬暖夏凉的地方。
再看庙内,有一座金光闪闪的大佛坐镇,让周围的荒凉感减弱不少,平添几分威严肃穆来。
安翠儿朝大佛拜了一拜,掏出身上的几两碎银,放进功德箱里。
“大佛,房钱我先垫付,保佑我在您此处常住!”
说来也怪,自从安翠儿交了房钱以后,一连几日都不曾有人再来搜寻过安翠儿。
安翠儿偶尔也乔装打扮去小镇偷鸡摸狗,弄些吃的,顺便打听消息。可金府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像是丢了一个普通丫鬟。
难不成是自己多心?安翠儿被这假象迷惑,便也断了离开寺庙的念头,安心在大佛脚下安起家来。
寺庙隐藏在小镇边的树林深处,除了迷了路的旅人,只有孤魂野鬼偶尔造访。
好在安翠儿不信鬼神,她自个儿倒是经常假扮鬼神骗迷路者的钱,或是在听到落难人的许愿后,“代施佛恩”。
真正来拜佛的人,安翠儿只见过一个。
那日夜晚,安翠儿正躲在佛后睡觉,忽听得寺庙里有人说话,
“当今皇上性命危在旦夕,局势动荡,恐有变数。”
安翠儿悄悄从大佛后探头一看,那跪在佛前的人乍看好像是个美艳的女子,再细听那声音,才发现是个男人。
他一头白发挽得高高,在头后梳了一个发髻,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虚虚实实地遮着半张脸。
再看眉眼,确实如女子一般,又比普通女子妖媚,和妓院里那些姐姐们比,却是妖而不俗,媚而不娇的。
男人在佛前跪着,半宿又道,“命里一劫将至,这次恐怕难逃一死。只愿她不负我,让我景天承死得其所。”
安翠儿终于看不下去,这人神神叨叨地念叨着生死,几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