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来找皇上的次数寥寥可数。
“梓安怕耽误皇上处理政务。”
“借口,朕不信。”长于云炽强词夺理道,“梓安来怎么会是耽误朕呢?梓安不来,让朕想着,还让朕亲自去找你,才是耽误朕呢。”
裴梓安失笑。
这么久的相处,裴梓安也了解皇上的性子,明白皇上是抱怨他来看的得少了。
“以后梓安多来陪陪陛下好不好?”裴梓安同坐在长于云炽长椅上,盛出一勺汤水,递到长于云炽嘴边,道“皇上尝尝?”
长于云炽退开,“你要答应朕,以后朕要是忘记去看你,你就要来看朕,一天都不许落下。”
“好。”裴梓安满脸笑意回道。
吃完送来的药膳,就接到太后的召见。
长于云炽也没多想,便带着裴梓安一同前往。
夏太后虽从小未曾给过长于云炽好脸色,但好在夏太后从来不曾对她下过杀手,更多的原因是夏太后不想让父皇伤心……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长于云炽好好待她安享晚年了。
更何况她也是皇姐的生母,是父皇的命定之人。
长于云炽来到夏太后殿中,也没有寒暄几句便直入正题。
“近年来,国运不顺,天监建议盛事逆运,不知皇上考虑得如何了?”夏氏道。
“儿臣以为,国运昌盛,靠得是勤政为民,况蜀中之事尚未安定,怎可大兴喜事?”长于云炽回道。
“长于氏的使命在身,皇上应知不可随性而为。”夏太后道。
“儿臣明白。”长于云炽回道,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太后知道她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夏太后转而问道:“裴妃入宫也有一年了吧?身为皇帝的妃子,也该知晓宫中律法,有国事为重的自觉,裴妃是不是也该劝劝皇上?”
“裴妃心思纯良,请太后莫要为难他。”长于云炽严肃道。
夏太后却紧盯着裴梓安要他的回答。
裴梓安低着头,恭敬却不退却道:“梓安听皇上安排。”
夏太后轻哼一声,“皇上若是真为了裴妃好,就更应想想。”夏太后对长于云炽道:“裴氏出身平民,入宫一年皇恩盛宠不断,皇上想让裴妃平白承担蛊惑君王的指责吗?”
夏太后顿了顿,从身旁的宫女手里拿过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继而道:“这是裴妃上回来给哀家开的药方,给太医院瞧过,医术有待提高,哀家看来,裴妃还是需要再磨炼磨练。”
“太后您是何意?”长于云炽皱起秀眉,强压着不悦道。
“如今,蜀中灾病,裴妃正好可以回乡立功绩,既能为自己洗去流言,又得历练,岂不一举两得?”夏太后面带笑容道。
“太后您是在威胁朕?”
“哀家只是希望皇上已大局为重。”
长于云炽眼神轻蔑,“若朕不采用太后的意见呢?”
“那恐怕就不是去蜀中这么简单了……”夏太后轻笑,仿佛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夏太后也不想把长于云炽逼急,转而道:“哀家也并非刻意为难,只要皇上肯让裴妃离开,选秀过后有了后位,一切的矛头便不会指向裴妃,岂不是更好?”
意思就是要让朕尽快选出后位吗?
长于云炽气愤道:“太后未免要求太多。”
一场谈判不欢而散。
以太后的地位,身为户部尚书的亲姊妹又是父皇的命定之人,蛊惑君王定罪,的确有可能将裴梓安至于不利之处。
蛊惑君王,按律将流放边疆,永不回城……
长于云炽正苦恼着,突然被裴梓安拉住。
“皇上。”裴梓安停顿了一下,却又认真说道,“梓安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