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裴云臻就大胆了些,他不确定陈紫瑛是否也离开了,不过看对方之前不太舒服的样子,可能没这么快吧?
倚兰殿内香气缭绕,隔了层透明的帷幔,裴云臻便见到了一个背对自己而坐的人。根本不需要多加确认,他立刻就能认出那是陈紫瑛。
此时此刻,殿中只有他们二人,想到这里,裴云臻心跳都快了起来,他从未离这个人如此近的距离。这样全神贯注的想着,便不自觉的前行了一步,身子也碰到了帷幔上的珠串,瞬时,玉石碰撞声惊扰了陈紫瑛。
“是谁?”陈紫瑛回头望去,视线就直直对上了裴云臻。
只觉全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裴云臻差点憋过气去,他强自镇定着,却仍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得已走了几步至那人面前,开口道:“我我是,那个”
猛然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陈紫瑛也非常惊讶,但很快,他便认出了裴云臻:“你是裴将军家的二少爷?”
「他认得我!他居然认出了我!」裴云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激动的手都在发抖,他的心里仿佛有无数个小烟花炸裂开来,要把他震晕了。
“我,我是。”结巴的回应着,裴云臻才想起礼节来,他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道:“陈陈二公子,你好。”
出乎他意料,陈紫瑛居然笑了。他听到陈紫瑛说:“抱歉裴少爷,我的脚扭了,不能向你行礼。”
裴云臻还沉浸在对方的笑容中,一听见那人说扭了脚,立刻就着急了,霎时什么礼仪都忘了。快步上前,着急道:“你怎么扭了脚了,严重吗?”说完蹲下身就要去看看。
大燮虽民风开放,但一个未论婚嫁的牝麟却是怎样都不好让一个男子去看自己的脚的。他们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属于以后的丈夫,在其他男子面前裸露了腿或是赤了足那都是有失清白。
陈紫瑛有点惊慌的瑟缩了一下,低头小声道:“我没事的,谢谢你。”
裴云臻也意识到了这份唐突,他更着急了,怕陈紫瑛误会自己是个登徒子,忙急急的挥着双手道:“我不是!我没我就是担心你。”
这话让陈紫瑛有些讶异,他不由多看了裴云臻一会儿。
裴云臻嘟哝着:“你跳舞那么好看,伤了脚以后就不能跳了。”
陈紫瑛笑出了声:“不会那么严重,只是很轻微的扭伤,养几天就好。”
“我我帮你揉揉吧!”裴云臻自告奋勇:“我嫂子有身孕时脚也会肿,我常帮他揉的,揉完之后会舒服很多。”
「这哪是一回事呀。」陈紫瑛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看裴云臻害羞的样子,也觉对方是一片好意,况且自己的脚是真的很痛,犹豫过后,就轻轻点了头。
手指隔着衣物轻轻握住那只纤细的脚踝时,裴云臻一时觉得这可能只是场梦。他日夜想念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他们还靠的这么近。甚至,他都能感受到掌间的温度以及陈紫瑛身上浅淡的香味。手下小心又柔缓的捏按着,他情不自禁的就想抬头看一眼那个人。却不料,对方也正垂着头看着自己。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脸红。裴云臻一慌张就松了手。而陈紫瑛也匆忙将那只受伤的脚藏在了左脚之后。
“紫瑛!”清脆的喊声由远及近。
裴云臻赶紧起身,退了几步。恰好这时,陈璧阳进了倚兰殿,他看见裴云臻后,满脸的奇怪,又见自己弟弟仍好好地坐在榻上,才掩去了一脸疑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是裴家二少爷吧?”陈璧阳早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容,行了一礼后目光直视着裴云臻。
裴云臻也还礼道:“承蒙大公子记得,是我的荣幸。”
陈璧阳问道:“不知裴二少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