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裴云臻问:“他怎么说的?”
“陈紫瑛只说,自己并无恶意。”李昇尧苦笑:“还有一事,虽我不能完全确定,但也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是什么?”
“陵川平安出宫,怕也是陈紫瑛在中间起了些作用。因为当日有人来丞相府传消息,让我去接陵川,传消息的人就是墨渠。”
裴云臻非常惊讶,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一时竟不能完全反应过来。
“我那时也和你一样,很诧异对不对?”李昇尧继续道:“我不懂陈紫瑛的用意,而你也即将去玢州,便没告诉你这些事,怕你多想。如今这么些年过去,我终于相信陈紫瑛的确没什么恶意了。现下听到王爷说他病重,才有了这种感叹,他和陈家那些人倒是真不同。”
后面李昇尧又说了些话,但裴云臻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心乱如麻,千头万绪突然涌来,一时脑袋都有些空白。
入夜,墨渠刚侍候陈紫瑛用了药,等人睡着后,才轻手轻脚的掩了门走出去,却不想一转身就看到裴云臻站在殿门外,他忙行礼道:“见过裴大人。”
裴云臻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开口道:“君后歇下了吗?”
“回大人的话,君后已经歇下了。”
裴云臻点头:“既如此,你过来,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偏殿烛火昏暗,
裴云臻站在窗边一角,他完全被阴影所笼罩,半片月光只堪堪照到了他的袍角。
墨渠则低着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大人找我是为何事?”
“我不愿绕圈子,所以也希望你别骗我。”裴云臻看向墨渠:“当日君后是不是有让你去裴府,带走谢正君?”
墨渠大惊,差点腿软,虽说不绕圈子,但这也太直接了吧。他几乎想去擦一擦额上冷汗了:“大人我这——”
“有这么难回答吗?”裴云臻声音无波无澜道:“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
“大人,”墨渠跪下道:“请您别为难我了。”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半晌,裴云臻轻声道:“我懂了。那么,萧凤君被人送去李府,也是他让你做的吧?”
墨渠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但他不敢承认,因为陈紫瑛曾千叮万嘱告诉他,这些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虽然他认为裴云臻知道后情况也不会更糟,但如今陈紫瑛病着,他不敢违令。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云屏站在那里行了一礼,说道:“裴大人,能否让奴才说几句?”
等到云屏跪在裴云臻面前时,裴云臻才问:“你想说什么?”
“大人,奴才罪该万死,偷听了您和墨渠的话,只是,奴才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关于萧凤君被人送出宫去这件事,奴才略知一二。”云屏同样不敢想陈紫瑛是否会生气,但他认为有些真相也许说出来反而会好些,他实在不想看那人这般委屈的被深宫所掩埋,便咬牙鼓了勇气道:“那日,东宫君后是想去赐死萧凤君的,命奴才和歆雪端了鸩酒,只是西宫君后让墨渠换了那杯酒,想来萧凤君并未真正饮下毒酒,后来冷宫失火,宫中发现了一具尸体,由于被烧得面目全非,便当做萧凤君给埋葬了。”
“你想说的是,”裴云臻一字一顿道:“死的人不是萧凤君对吗?”
“大人既说萧凤君已经被送去了李府,那么死的人应该就是秋染了。”
“你们君后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裴云臻问道:“他有什么目的?”
云屏仰起脸,悲切道:“大人,君后什么目的也没有,他一心不过是为了您和裴家,您实在不该这样揣测他。”
裴云臻没有说话。
“裴大人,君后在宫中这么多年,并未侍奉过先帝。后宫的奴才全都知道,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