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时候,对前面的司机说:“开慢点吧。”
“是……是是,对不起,十一少。”
卫魏眨巴眨巴眼,明明是她闯的祸,司机却先道了歉。
或者是吐出东西,身子舒服些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那小虎牙想藏起来都不行。
车没开一会儿。
卫魏又开始闹了,趴在车门边,拍着车窗,嚷嚷着:“下车……我要……下车。”
见车没有要停的迹象。
她回头看着温以姜,委屈巴巴的撅着嘴:“温先生,停车。”
温以姜知道她,与她对视,耐着性子问:“你下车要干什么?”
“我想透透气,这闻道太难闻了。”酒劲和异味一起涌上来,弄得她五脏六腑都难受。
“停车吧。”温以姜看着她一会儿,见她伸手去扒车窗,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妥协了。
车停了。
卫魏打开车门,迈了出去。
“穿鞋。”温以姜提醒着。
“不……脚疼……”卫魏趴在车门,摇摇头摆着手强烈的拒绝,说完她赤着脚摇摇晃晃的走了。
她走在前面。
温以姜跟在后头。
两人之间谁也没有出声。
突然。
卫魏蹲下身不走了。
温以姜上前,问:“怎么了?”
卫魏有点恍惚,揉了揉眼睛,缓缓抬首,细眉似蹙非蹙,手指竖在唇边:“嘘,小声点,别吓到它。”
温以姜蹲了下来,看着她兴奋的指着地上一只爬行的大蜗牛。
卫魏发现了大蜗牛壳上还趴着一只小小的蜗牛,小声嘀咕:“它背着她的孩子,是要离家出走吗?”
她并不是在问温以姜。
“一定是和她的爱人吵架了,她生气了,所以才会离家出走。”很快,她就自答,联想的很远:“温先生,你以后惹我生气,我才不会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为什么?”温以姜顺着她的话题问。
他总是猜不透这小姑娘的想法。
也为她的想法感到稀奇。
“我不能……离家出走,我走了,就会有人抢走你的……”她伸手去攀他的肩膀,那迷离不清的眼好像轻醒了点些,很是坚决的说:“温先生,我不能让那些小妖精抢走你。”说到最后,气愤地握紧小拳头,慢慢的又松开,侧头跌进了他的怀里。
温以姜神色微僵,微不可见的轻轻地,摸了摸怀里那颗黑色脑袋,轻声说:“你醉了,魏儿。”
她是卫魏。
魏儿是谁?
她摇摇头,否认道:“温先生,你又说我醉了,其实我没醉,是你……是你……醉了。”
“对,是我醉了。”温以姜不否认的点点头,将她抱起,重新放回了车里。
卫魏靠在椅背,困意也等而上之,全涌了上来。
车开的很慢,好像时间也就走的很慢,只有窗外的灯一盏换过一盏。
温以姜侧过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熟睡的人,总算消停会了。
面上的坨红消散了一点,红唇微微开着,眼睛很乖巧的闭上,长长的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她动了下,一束头发沿着脸颊落在了唇边。
温以姜望着她,替她挑开头发,凝视着那稚嫩的脸,:“我多怕你,只是仗着年少轻狂,随意的说喜欢。”
声音很小,又悲凉。
只有他自己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