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被这波操作震惊,幽深绿瞳玩味起来,他右臂密密麻麻的龙鳞缓缓褪去,恢复成修长白皙的手指。天璇松开手,拉开距离,警告瞪他一眼:“离罂泽远点,你如果要玩,我奉陪到底!”
他说罢一拂衣袖,转身离开。
麒麟望着天璇的背影消失,心绪复杂,他将右手举到唇边,伸舌仔细舔舐残留的味道,脸上露出嗜血又迷恋的神色。
御花园中,天水湖畔,天璇握紧罂泽的手,面色焦急:“你有什么事,等回圣雪殿再说!你现在伤的很重。”
罂泽坚定摇头,他仿佛时间不够用似的,颤颤巍巍趴在青石板上,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比划。
天璇内心一抽抽的疼,罂泽出生贵族,家世显赫,是妖族着名的饱学儒士,如今,他伤痕累累裹着一身侍卫衣袍,趴在地上,用牙齿咬破手指,颤抖着在粗糙石板上写字。
他写的是妖族文字。
罂泽写得又快又急,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撕咬手指,让更多鲜血涌出,滴滴答答的鲜红蜿蜒成歪歪扭扭的文字。
他颤颤巍巍,无力的麻木手指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指骨狠狠刻在青石板上。
他的体力越来越弱,连日连夜不眠不休的残酷折磨让罂泽的身体濒临极限,他活着,便是期待完成他的使命。
天璇咬唇不语,他盯着罂泽写下的血书,眉宇深深蹙起。
最后,罂泽停下动作,手指血肉模糊,他抬眸,如一只飞倦的鸟,用最最温柔而平静的目光望向天璇,张了张口,他口中全是血,舌头连根割断显得狰狞,他嘴唇开合,说了最后三个字,随后,终于耗尽所有力气,昏迷过去。
天璇呆住了,他内心涌起一股战栗的热潮与恐惧。自魔印被烛九阴毁灭掉,他体力急速下降,他抬头对凌重九道:“快送他回宫,传大夫!”
凌重九抱起昏迷的罂泽,领命飞身而去。
天璇拿衣袍沾了池水,慢慢擦去石板上的血渍,罂泽的血渍。
他回想罂泽最后对他说的三个字,内心忽然升起一丝久违的暖意和希望。
天璇刚刚回宫不到一个时辰,太医还未开出药,天机匆匆回宫。
天机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罂泽,再看一眼自家弟弟,觉得头都大了。
挥退侍从,房中只剩下二人。
天机尽量维持着素日冷静优雅,一掌拍在桌上,呵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现下不要和罂泽有牵连。”
“哥——”天璇内心委屈,急忙解释,“我今日只想去看看他的,哪知——麒麟他太过分了,他要虐杀罂泽!”
“那你就把人抢回来?”天机怒不可遏,他这个蠢货弟弟不仅天真,还总是不听话。他举起手,却打不下去,最后推了一把天璇,“你会害死他的啊。”
“哥——我错了,你帮帮罂泽,他是你的同窗啊——”天璇抓住兄长衣袖,哀求,“我下次不敢了,我都听你的,哥,你最聪明了你救救他”
天机很少见胞弟如此,他伸手抚摸天璇漂亮的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奇迹不会降临。”
天璇内心一凛,一股愤怒油然而生,他打开天机的手,怒吼:“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冷血!皇爷爷死了你都能不动声色,你的心是铁石吗?!现在的罂泽还是活的!”
他越想越生气,死死盯着天机:“你演武祭典挑选侍卫为何不选择他!是你让他落入麒麟手中受尽折磨的!他不是妖族子民吗?你口口声声要守护妖族延续,你眼睁睁看着妖族子民受苦赴死,呸,你就是想讨好烛九阴而已!”
“啪——”
天机面色铁青,抬手重重甩了天璇一耳光,他的意志力在胞弟的指责中土崩瓦解,厉声道:“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