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卑不亢,他温润沉稳,对潜渊行礼,用龙族礼仪。
潜渊还礼,红唇微启:“天机贵妃。”
“您唤我名字便好。”天机走上前,他侧目瞧了清河,清河对他莞尔一笑,他也还以温润微笑。他走到壁画之前,抬首仰视画中群龙,“姑姑似是很喜欢这幅壁画。”
“我在看,万年前的螭龙是什么模样。”潜渊妩媚一笑,抬起葱白玉指虚点了壁画最中心的位置,“紫尾金爪,距离烛龙最近的位置,就是螭龙。”
天机仔细端详,颔首:“姑姑博学强知,在下佩服。”
前东帝潜渊一大早来圣雪殿拜会,天机心知有异,他静观其变。
“龙宫诸事,我亦知晓一些,我曾见过你皇爷爷,彼时他还年少,初等王位,踌躇满志,热衷变法,想要将妖族从天族压迫中解救出来。”潜渊眸色一沉,缓缓启唇。
天机心下一痛,妖王的头颅被挂在宫门外血淋淋的场景一闪而过,天机袖中的拳捏紧,面色不动。
潜渊思忖,这妖族的小皇子到底是冷心冷血,还是真有如此定力?
“物是人非,如今妖族满目疮痍,令人扼腕。”潜渊长叹。
“姑姑心怀慈悲,在下感激。”天机依旧无动于衷。
如今龙族势力非常明显,龙皇赤太微霸道,蜃龙蛊羽效忠龙皇,此二龙狼狈为奸,陷妖族于如此境地;天机天璇孤身被困深宫,诸多监视,无可用之人,无可行之计。
念及此处,他面色坦荡诚挚:“姑姑来意,还请明言,若能效劳,在下万死不辞。”
潜渊翦水秋瞳扫过天机年少俊俏的容颜,天机顿时有种被毒蛇死死盯上的错觉,浑身鸡皮疙瘩竖起,面前之人仿佛不是美艳龙妃,而是会一击毙命的绝顶毒物。
“设局,杀蛊羽。”冰渣般凛冽话语,从锦绣朱口吐出。
天机眸中掠过一丝惊诧,他淡淡道:“在下不明白姑姑之意。”
“不知你是否知晓外头的事,妖族地界如今异常繁荣,各种势力入驻,商贸发达。”潜渊修长手指撩拨耳边金玉吊坠,吐气如兰,“妖族百姓沦为奴隶,饱学之士皆下狱受戮,妖族幼子皆交由【善学】统一抚养。”
天机理智的想,这都是摧毁一个民族的常规手段,他接触不到外头消息,甚至脑补过更糟糕的境地。可如今,听潜渊字字道来,他的心一突一突痛起来,绝望和无力感如深渊一般,狠狠鞭挞他苦苦支撑的身体。
“应龙迫害你们,也是忌惮你们。”潜渊温声道,“我与赤太微所思不同,九界秩序当由龙族把控,若你们能诞下烛龙血脉,龙族得以万代昌盛,妖族独大又如何?”
清河不善计谋,听到此处亦瞠目结舌。
天机震惊。
他意识到,生长在蛮荒之地年长的螭龙潜渊,有着更为广阔胸襟与磅礴野心。
“只要这个位子是螭龙一族的,其他都无所谓。”潜渊伸手指了壁画上紫尾金爪的玄色大龙。
她在试探,还是引诱?她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
万般思绪掠过天机脑海,他思忖片刻,温润开口:“姑姑知晓的,妖族兵力薄弱,性情温和,擅学究经商,居安一隅,亦无姑姑这般抱负。”他左手作莲状点右肩躬身以妖族之礼谢潜渊,诚恳开口,“在下只想妖族延续,百姓安宁,若能如此,此身愿由姑姑驱驰,刀山火海,百死不悔。”
他隐忍太久太久,第一次将心中执念明言。
潜渊红唇微扬,露出笑容,嗓音缓重:“设局,杀蛊羽,不要让我失望。”
“好。”天机笃定回话,“多谢姑姑。”
他被囚禁圣雪殿之时,他看着罂泽身死之时,他领悟蛊羽毁灭妖族的毒计之时,他看幼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