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是如此,寒霜常常是兴奋不已,拉着他上蹿下跳,硬推他出去在雪地里点爆竹给他瞧,转瞬即逝的缤纷,他却是百看不厌。
到处都是他的影子,可他已从世间彻底消失。
朝昔相伴的人,倏尔殁灭,罪只会由他来承受,无人分担倾诉。
所谓的血缘挚亲,在欲望面前,所有的,都不值一提。
喝的多了,脚底发虚,寒江心里烦闷的很,甩开紧跟在身后的内侍,兀自在雪径上走着。
长雪殿还为他留着,皇帝特准他今日宿在宫里,寒江没有推辞,毕竟那是他和小弟长大的地方。]
高挂的红灯笼照着脚下的路,他实在喝的比往日多,头痛欲裂,他扶着墙慢慢向长街尽头走去。
有过路的宫人看见了,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切道,“殿下?”
“本王没事。”
寒江摆手,欲挥开他,未料身子不受控制,径直向前倒去。
宫人吓坏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搀扶住他,以单薄的身躯半扛着他,宫人被压的额头直发虚汗,打着牙关问道,“殿下,殿下是要往何处去,奴才好送您去?”
寒江正要回答,前方忽的一阵骚动,几个高大的宫人冲出来掩着一个人进了门去,那忽然明亮的一处立马暗淡无光,只留下冷冰冰的一扇门。
寒江微愣,沙哑着嗓子问道,“前面怎么了?”
宫人踮起脚尖望了眼,道,“回殿下,除夕夜,宫里面难得热闹一次,估计是那些宫人们在玩闹吧。”
寒江点点头,“嗯。”
“殿下,咱们去哪?”]
寒江道,“长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