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都背地说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和他早逝的母妃一样,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不爱说话,将别人隔离,更小的时候,他由于说话迟,口齿不甚伶俐,讲话磕磕碰碰,让人嘲笑了几次,自尊心受损,他便慢慢将自个封闭起来,母妃活着时不喜欢他,她还年轻貌美却失了皇帝宠爱,整日里阴着脸,对着两兄弟及宫人们发火,在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寒山和她学了许多。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般亲近过,寒山装的再高深,那会也不过是个孩子,他望着雍容华贵的皇后,本想和她道谢,意外地开口却叫了母亲。
寒霜那个小懒虫,每次都会睡到寒山回来再用早膳,他怕霜儿饿着了,急急忙忙回到熙和殿,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他坐在有着弟弟余温的床上,默不作声,静的出奇。
“公子醒了。”
德馨告诉他,“他去了长雪殿。”
“奴才拦不住他,他一定要去。”
“他什么都没说,连狗儿都不要了。”
长雪殿没有雪,只有鲜红的血。
殿内久不见天日,霉味儿很重,一开门就是漫天的灰尘,宫人们止步不前,没有皇上命令,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寒霜倚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门前被人挡住光亮,他没有抬起头发生了什么。
寒山不敢靠近他,离得远远地叫他,“寒霜。”
“滚!”
寒山没有滚,慢慢向他靠近,试图平息他马上要爆发的怒火。
太快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和霜儿过够平平淡淡的日子,怎么又回到了原点。
明明说好等他回来,要和他共用早膳的,他才刚刚离开一会,他的霜儿怎么就不见了。
他高估了自己,以为放的下,到真正要他松手时,这个人又出尔反尔,紧紧攥住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如从前,宁愿撕毁了他,也不肯退步。
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已经说服了自己看开放下,可等到这一天,他又当了缩头乌龟。
寒霜是他的,他怎么能说给别人就给别人!
他不甘,不甘心啊!凭什么他要一个人在这宫里过完余生!凭什么他要和一群趋炎附势的人虚与委蛇!凭什么他的霜儿不喜欢他!
他不懂爱,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懂对霜儿要怎样才算好。
费煞心思,机关算尽。
荒唐的以命换爱,叫他一无所有,霜儿依旧对他嗤之以鼻,心里始终只有寒江,再不肯多看他人一眼。
什么都没有了,当皇帝当到这个地步,他可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
以为水滴石穿,以为星火燎原。
原来是黄粱一梦,一场空。
寒霜发出凄厉的吼声,“滚!”
寒山被他镇住了,苦着脸低声叫他,“霜儿”
“秦寒山!”
寒霜刷地站起来,声音一改往日温顺甜美,似在狱火中苦苦挣扎的厉鬼。
寒山看着他启唇,小嘴一张一合,有几句声音太低,寒山没有听到,料定他是准备了一大堆脏话来羞辱他,临近嘴边,不知为何,却吐出这三个字来,
“我恨你!”
简简单单,不痛不痒。
他笑了,小弟不是舍不得骂他,是被他气到无语,他心交力瘁不堪重负的样子,寒山内心竟然无一丝波动。
他有些糊涂,觉得现在是在做梦,身上和小弟亲热后的痕迹还历历在目不曾褪色,一转头功夫,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单纯可爱的寒霜怎么会比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罗刹还可怕,他赤红的双眼,叫身为人间帝王的他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