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到被窝紧紧搂住他,“朕累了,想和霜儿待一会。”
德馨破涕而笑,连连点头,“是,奴才遵命!”
殿内没了翻天覆地地呱噪声,陡然安静,愈发叫人伤情。
刚抱住寒霜,他忽然抖了几下,寒山哄道:“霜儿不怕,大哥陪着你呢!你去哪,大哥都陪着你。”
他似乎想通了,“黄泉路上,你莫怕,这次换大哥保护你!”
真的要年纪轻轻的小弟去死,他心如刀绞,寒山细细密密亲吻他的脸,对他道出实情,“霜儿,大哥骗了你,你二哥没死。”
他颤声哀求寒霜:“大哥求你了,霜儿,你把眼睛睁开,好不好?”
你莫要以这样的方式和我怄气,就算要报复我,你活着和寒江双宿双飞,难道不是最好的反击。
你自刎,伤的哪是自己,连同我的身体发肤,我的心,也通通伤的千疮百孔。
那人还是来了,黑铭不请自来,冷冷地看着寒山抱着弟弟忏悔。
强爱而不得,无端生出那么些恨来,这皇帝当的夜不能寐,万人唾骂,千夫所指,真是前所未有。
微风撩动珠帘滴滴答答地响,给静的出奇的寝殿添了几分诡异。
他问道:“听说你找我?”
寒山大惊,“你还敢来?”
“我来了?你又能奈我何?”黑铭挑眉,“你别怪我不告诉你真相,你那时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与其让你痛苦,不如让你快活一时!”
寒山嗯了声,呆呆抱起寒霜给他看,无措地说道:“他要死了。”
“那又如何?”
“你救救他!”寒山低声道,“我求你!”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没有什么能给你,除了我剩下的命。”
黑铭提醒他,“我向来不做亏本生意,你已经没了和我交易的成本,我凭什么要帮你?”
寒山急了,问道:“这辈子没有了,那下辈子,下下辈子呢?”
绕是见多识广的黑铭,这次也被他的言语惊呆了,他瞠目结舌,许久才出声,“就为了个恨极你的人,你就要把自己下几世的寿命给我?”
寒山凝目,“我只要他好好活着。”
黑铭点头,“你不要反悔就好!”
“不反悔!”
“为什么?”
“这是我欠他的。”
“即使他醒了,也不会再想见到你!”黑铭笑道:“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是爱他?”
“是我错了!”他终于承认自己犯下的恶行。
如果当初,没有起那嫉妒心,拆散那对有情人,如果当初拿出真心实意待他,而不是一味贪图捷径,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黑铭淡淡道:“我到过许多地方,见过这世间悲欢离合不计其数,就是没见过有后悔药。”
“你打着爱的名义伤害他,无论什么原因,都不配得到原谅!”
如他,有人爱他会等他回家,所以他从不知晓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包容与爱,更不知家的意义,三番几次伤透爱人的心,总以为那人会等他,殊不知,再傻再蠢的人总会有长大那天,从他说完最后一句恶言,掀完最后一张桌子,他就该知道,别人的心伤的了两次三次,也会有麻木再无法弥补那天,出了门,就真是一别两宽,此生不见了。
几百年来,那人躲着他,不肯见他,让他在漫漫红尘苦苦追寻,而不得结果,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也如这高高在上的帝王,就算前世有多坎坷,历经多少磨难来到心爱之人的面前,也不该为了一己之私,断了那人的所有念想。
冷酷无情,暴戾无常的帝王低下高傲的身姿,他杀了许多人,做了许多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