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所有楼里的人都从窗户探出身来,疯狂向他们投掷着石块,少数还拿着手枪。沉寂的假面已经被撕破,除了坚守后方堵住撤退路线的小队,黑鹰队的所有队员也都从躲藏的岩石后冲出,掩护队长四人逃跑。
不断有子弹落在地上的响声,数不清的攻击物在空中猛地袭向他们,子弹纷飞。
跑在前面的姜鑫忽然大骂一声:“我操!”
沈瑜年看不到他的状况,在躲避的空隙中大声问道:“怎么了?!”
“不只石头,还有牛粪!”姜鑫大吼着,骂骂咧咧地躲避着那些肮脏腐臭的动物粪便。
枪林弹雨中,躲在地下进行射击的敌人虽然保证了自身的安全,却完全丧失了精准度,一开始近距离的时候很危险,撤退远了便毫无威胁力。沈瑜年及时停下步子,示意左侧山脊的队员下来进行围捕。
短短的十几分钟之间,局势逆转,除了埋在地下的很多人仍旧不肯服从出来,大部分的妇女老人和孩子都是配合的。他们的男人或儿子却在地下苦苦支撑。
四十多名士兵穿着清一色的绿色军服围成圈站立着,双方僵持不下,一时间只听得到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劝阻。地下的人不敢开枪,那一个个黑色的枪口无言地固执着自己的信仰。
“阿米吉,出来吧。和老鼠一样躲在地下能解决什么问题?”沈瑜年上前高声说道。他已经和对方交手两次,却都被对方狡猾地躲避了过去。
沉默在空气里流动着。
等了十分钟,沈瑜年瞥了一眼被用绳子连起来的妇孺,再次开口:“你们的女人和孩子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你要是愿意继续耗下去我们倒是乐意奉陪,可是他们有什么错呢?”话音落下他又轻笑了两声:“可能错就错在生在了撒巴族,生在你这么个独立分子的部落里吧。”
土洞下有了些许动静,紧接着洞的范围不断扩大,一块含着冻土的土地被掀起,一个身形粗短结实、满脸胡渣的男人从土里站了起来。他双目赤红,带着令人恐惧的嘶哑声音吼道:“你们、对我们不管不问,我们要被、赶尽杀绝!水没、羊和牛、也没有!你们的国家不认我们!我们也、不属于这个国家!”]
阿米吉是部落的统治者,可以看出他年龄五十上下,整张脸在西北的寒风下布满了皱纹和沧桑。他被逼上了绝路,嘶哑地控诉着自己族人的苦难,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却无人问津,凭什么要他们上交税款,承认那个不在乎他们的国家!
沈瑜年沉默了一会,他在烈烈作响的北风中沉声说:“那你就可以去杀死这个国家的民众吗?事情没有任何好转,只平添了你们祭坛上的鲜血罢了。”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阿米吉扭曲的脸庞,丝毫不畏惧身下那些随着他脚步声转向的枪口。
“你没有拯救你的民族,你让他们从虽然穷苦却温暖熟悉的家园迁到这里,让他们忍受更大的苦难,甚至背负血海深仇。”沈瑜年咬牙,每一个字都吐地清清楚楚:“看看你们的后代。他们每日生活在不安中,到了年龄却一点教育也没受到,只会给你们打下手装枪运货拉粪,有的甚至被迫从原本中央建设的支教学校退学来和你进行独立运动!”
阿米吉浑身颤抖,他偏过头去看着那些撒巴族的孩子们:他们身上脏污不堪,衣服破旧,甚至有的连鞋都没有,每一个都瘦的干干巴巴,脸上带着茫然而畏惧的神情。他一句争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国家的确有不足之处。”沈瑜年也看着那些孩子,“但杀戮,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土地松动,几十个男人从土地里钻了出来,他们看着自己被绳子一个接一个连起来的孩子和女人,双目赤红。
黎明终于从最东边的天际蔓延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