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最坏的结果

细微地颤抖,心里微微叹气,太瘦了,他心想,庭审后得褒点汤给他养养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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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看,又来了!”

    小护士小声地和身边的人说,“这都是第四天了。人家根本就不理他们嘛。”

    “你儿子被人枪击了你能接受?”旁边的护士长狠狠敲了一下她的头:“赶紧去问问比阿吉太太要不要出来见!”

    小护士捂着头委屈地一路小跑。

    看到比阿吉太太从脱掉隔离服出来时护士们都惊呆了。

    比阿吉太太是个黑瘦的女人,她双眼红肿、神色坚毅,丈夫入狱、孩子昏迷不醒,这些磨难虽让她心碎欲绝却没有打倒这个在西北成长的女人。她裹着撒巴族祈求祥瑞的纱丽,从那间满是消毒水的味道的房间走出,一步步地走向李宇榕的父母。

    “你们,不要再来了。”她还不等两人说话就轻轻说道,“我们不可能原谅的。”

    李宇榕的父亲穿着军装,他刚从军区下班赶来。他摘掉了帽子,向比阿吉太太深鞠一躬,沉声说道:“无论您接受与否,我们必须传达我们的歉意。我们会接受儿子应受的一切惩罚。”

    李宇榕的母亲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用颤抖的手抓住比阿吉太太的手,低声说道:“母亲都是同样的,我完全理解您······”

    比阿吉太太微微闭眼,摇了摇头,她还是那样重复道:“你们不用再来了。”

    秋初的阳光毫无芥蒂地铺洒在市每一条街道,医院里却是这样的冰冷而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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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瑜年没能等到姜鑫苏醒。

    结束了长达十小时的手术,姜鑫终于面色苍白地被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隔着厚厚的玻璃,沈瑜年看到那一头黄毛的青年身上扎满了管子,昨天还蹦蹦跳跳地淘气,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西北地区的医疗水平终究不敌一线城市,可是姜鑫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无法进行长距离的移动。

    “队长。”

    沈瑜年慢慢转身,是拉着箱子的刘寄虎。

    “车来了,我们得走了。”

    “嗯。”沈瑜年最后看了一眼姜鑫,然后转身离开。马上就要开庭,所有黑鹰队和猎狼队参加行动的成员都必须回去陪审,他没有任何权利和理由留在这里陪姜鑫,只能先把他落在这里,由西北军区的勤务兵照顾。

    刘寄虎眼神沉沉地靠近重症监护室,他的脸映在玻璃上,双眼盯着姜鑫,面色扭曲,白色的牙齿呲出来,露出一个悚然的笑。

    靠的近了,能听见他蛇一样嘶嘶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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