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点点真心的话,明天还是什么都不要承认,我有办法,我会有办法保你。”
京念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把口袋里的喷雾放在桌上,从坐着的李宇榕身边擦身而过,带起一阵沾着烟草味的风。
听到门被重重关上,李宇榕眼眶里的泪一下子就滚落出来。
真心,他的真心早就在十八岁那年被自己亲手泼上了脏污的黑水,哪怕是京念安问他要,他也会怕脏了对方而不敢拿出来。他早就失去了陪在京念安身边的资格。
方才还一片祥和、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转眼间只剩那瘦弱的青年趴在雕花大桌上,肩膀不停地耸动。而他面前的菜品甚至都还在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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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年正在市法院外等刘寄虎,他刚给西北军区打了电话,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姜鑫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他和那边商量好了,这个月月末就把姜鑫移送回市最大的医院。
不过都出事了这么久,姜鑫家里好似不知道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瑜年微微皱眉,看了看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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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念安回家时客厅还亮着灯。
“爸,”他换了鞋,看京龙辉坐在那喝茶,就慢慢走过去。
“你怎么回来了?”
京龙辉常年在军队里,一举一动都蕴着沉甸甸的威严之气,此时在藤椅上也坐如松柏。他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忽然发觉他已经成长的挺拔而优秀了。
京念安拿起紫砂茶杯轻抿一口,是上好的毛峰,滋味甘醇。
“儿子,你知道这黄山毛峰为什么在一众好茶里出类拔萃吗?”京龙辉边给壶中注水边说。
京念安知道他爸有话要说,就沉默着等下文。
“它只取黄山的山尖最高处生长,从来不关注云下那些湿泥旁物。它只饮石上清泉,只纳黄山兰香,只接受最优质的熏染,方可出这样好的茶。”
京龙辉年近五十,说话声音稳重沉炼,脸在灯光下有着坚毅的线条。这是京念安幼年时常常期盼见到的人,是他从小在心头种下的梦,他很敬重自己的父亲。
可是此时京念安只是笑了笑,放下茶杯,淡声道:“我对茶没什么研究,您知道的。”
“明日还要赶早班机吧?爸你早点休息。”
京念安起身上楼,将已经有些神色不愉的京龙辉留在客厅。
半晌,京龙辉走到阳台,屋外已经有雨水打叶的声音,天开始凉了。
他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打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