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一愣,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反问他:“三爷?”
“对啊,三爷前两日回来,少帅给他接风洗尘,可能要呆段时间。”肖副官说到这儿,看见陈老板不太好看的脸色,立刻补充:“很快就会回来了!少帅千叮咛万嘱咐,可不能怠慢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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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面孔僵了,强挤出笑,三两句把肖副官哄走,自个儿在屋里转来转去,心中十分烦躁。
这个三爷,陈老板也见过。
陈老板曾经承梁少帅嘱托,给三爷大寿唱过几场戏,他暗地里卯足了劲儿要给梁少帅挣个面子,特意戴了点翠的冠,涂了艳丽的彩,在台上花枝招展,恐怕几年来都没唱得如此好过。
但梁少帅却不似往常,只偶尔偏过头来,看一眼他这唱独角的戏子。随后就一直看着身边,同那位三爷谈笑。
戏班子敲锣打鼓地,陈老板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慕三爷招招手,使梁君顾把耳朵凑上来,说了两句话,梁君顾就笑得打翻茶碗,差点弄湿披风。
陈老板在台上看着,银牙都快咬碎了,又见三爷随手拿起块糕点尝了尝,微微皱起眉头,说了句什么。梁君顾摇头表示不信,拽过三爷手腕,就着他的指头,往剩下的糕点低头咬一口。
他心宽,也没多想这动作有多亲密,还舔着嘴唇上白白的一层糖霜,笑着说些什么。
看口型,大约是:“这玩意儿可甜,三哥吃不惯。”
那次回了剧院陈老板就满心压不住的火,可是他自个儿总拒人千里之外,此时也不好说什么,想砸花瓶,太贵,舍不得。跳了会子脚,就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怜着怜着,趴在小桌上入了梦。
梦里梁少帅又黏黏糊糊缠上来,说陈老板好看,要包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