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露出拳头高的缝。正看见一个男人买了站票进来,像是被蝎尾那么狠狠的蜇了一下,疼得浑身都抖。
郁林沿着车窗的位置仰头看着,一路走过来,嘴里叫着:“严维,严维。”他敲着车窗,直到人家从里面掰开一点缝,让他看清楚了。严维猛的把车窗拽下来,定定神,往里面又挪了挪。外面的人拍着铁皮:“严维,严维。”车厢里已经有人骂了出声,这时候,严维听见火车响了一长声,他眼皮直跳,突然有一个念头,扑出来,让他想跪下来求神拜佛,让郁林跟上来,让郁林也上来,他们倘若能一起走。才在心中默念了三四回,就看见有人影上来,接着是对话声:“车票?”“我上车补。”
他听见轻微的,有质感的脚步声。“维维。维维?”郁林轻声叫着,扶着椅子,往这边挪过来,打量卧铺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企图从千百人中找出那一个。严维瞪着他,生怕错过一个表情,车还没开,还不能被逮着。他往后挪,坐在没开车灯的地方,秉着呼吸,像成功诱拐了谁,欣喜若狂,更提心吊胆。
“……”郁林找不到人,在过道的正中央站着。车身晃了一下,车门终于合死了,车轮和铁轨摩擦的那一丁点火星,似乎溅在严维的眼睛里。筐档、筐档的转动声,震得耳朵一片轰鸣,只感觉有风迎面刮着,身子忽冷忽热。严维站起来,拽着郁林的手,把他拽到自己的铺位。郁林的身子都是冷的:“我们在下一个站下。”
严维硬拽着他。“就试一次,就几天,就想着我。要么你自己走。”
严维看着郁林的侧脸,辨别他呼吸的声音。他们这样肩并着肩坐着,依稀快在火车的晃荡声中,沿着轨迹,朝青葱的昨日倒退了几步。一阵夜风,夹着一阵温热的吐息,灯影下,缄默是吊命的那一口气,让他还信着终日皱起眉头,压抑而寡言的男人,一如信衣衫总熨烫过,端整却安静的少年。
郁林过了好久,问他:“几天。”严维看着他,愣了片刻,突然绽开了一个笑容。绽开笑脸,简直像一只握拳的手,啪的打开,直让人吓一跳,半颗糯米似的虎牙,满眼都是喜色。严维笑着说:“三天。”他等了一会,依然笑着:“那两天。”“一天太少了吧。”
严维看着郁林,笑容可掬:“两天?”他见郁林没有出声反对,这才渐渐放松了肩膀,把郁林紧握的左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看见郁林的眼睑颤了颤,于是笑着说:“笑一笑。你答应的,就想着我。”
郁林闭紧双眼,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安的滚动着。严维伸手顶着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