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头的兵马先深入地雷区域,一旦触发,便会连环炸,一路向后方蔓延将他们的人全部埋了,而且他还留了一队精兵专门用来补刀,原本他就想着如果没有找到这边的人,就自己带兵去制造动静,现在袁将军准备的事正好与他不谋而合了。
“地雷?”袁将军毕竟没有见过霹雳弹,更不能理解地雷是什么。
秦朗无意在这里浪费地雷去示范,只简略描述了一下说:“改日将军便会见到地雷的威力,现在你只需知道他们的人暂时来不了,若是将军此计生效,此刻他们的先卒部队想必已经覆没,然而下一批来的必定是成倍的数量了,若按脚程计算,这会儿那边应该已经得知消息,或许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你说什么?!”袁将军惊疑不定地盯着秦朗。“消息可靠否?”
“我不敢说这是百分之百,但是袁将军不妨先信上一回。尽快布置人手,我手下的人也会尽快着手陷阱。若是把这批人剿灭,我不信宿炎还在那帐中坐的住。”秦朗想到在西宁追击他们的人,东方靖胸口那道深深的伤便拜他所赐,搞死他的心越发迫切。
“好!”袁将军目光一翳。
过了一日,雨彻底歇了,这也表明泸水县的局势再一次紧迫起来。
埋在山丘间的人马顶着雨后有些炙热的日头耐着性子等待着,袁将军与秦朗一道俯贴着地,草丛间的小飞虫嗡嗡作响,引起脸上一阵痒意。
就在众人心中越发焦急的时刻,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
“来了!”袁将军心头一跳,忙扭头对秦朗低声说,秦朗点头,目光更为专注地看着来路。渐渐地远处的尘土越来越浓郁,隐约可见数头骏马齐头并进,来势迅猛。
秦朗心脏狂跳,但是却按耐住这一刻的冲动,按在袁将军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仿佛怕自己也怕袁将军忍不住抬头。
马蹄声越来越响,轰隆隆如山崩地裂,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声音渐渐平息,“再等等。”袁将军贴着地面数秒后抬起手示意周围的人不可轻举妄动,果然过了半炷香时间,一声声操练声由远及近,浩浩荡荡。
“他们来了上千人,不,至少两千多人,算上前头的骑兵……”感受着这连绵不绝的步伐声,袁将军沉声说,这次西宁应该派出了近三千,真看得起他们,不过如今有了秦朗带来的两千人加入,那是半点都不惧了。
“与我估计的差不多。”
等到声音过去许久,斥候回来禀告了已经没有后续部队,他们的人才像雨后的竹笋自清一色的草丛间冒出头簌簌滑下山坡,快速开始他们的埋伏大业。
不错,他们根本没打算把陷阱地雷用在前面,因为若是来的人多,这条道路窄必定只能发挥出少许的效果,炸了他们的先头部队后面的人手却大大保留了下来。他们要的是截断他们的后路,这批地雷是送给他们逃回的时候吃的。
至于前面,自有靖王亲兵中最精锐的部队等候。
此刻泸水县城墙上,几人还在僵持。
“殿下,快撑不住了,求殿下尽快出城!”守将汗水泪水糊了满脸,那张已经有些年纪的脸上一扫先前初见时那个谨小慎微的模样,他心底已经有了股强烈的念头,不知道打晕靖王殿下的可能性有多少。
“殿下!”罗鸿单膝一跪,也加入了劝说的人群。
东方靖环顾周围跪了一地的下属,目光微微晃动,回头看向下面,已经越过箭阵的西宁军如蚂蚁一般密集,越来越多的人攀上城墙,虽然被不断砸下的石头击落,但是慢慢的城墙下的尸体都已经堆出一米高了,那些人却像悍不畏死的人形兵器踩着尸体往上攀爬,石头终归会抛完。
“本王不会丢下本王的部下。”东方靖闭了闭眼,任何计划都不是万无一失的,他虽然有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