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温顺地躺在他怀中,任他所为。但他宁愿她冷着面容抗拒,而不是现在这样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温顺得、像具尸体。
就算是像前几日那样,一直可怜又依赖地喃喃叫着“师兄”,也好过如今这般。
薄唇再次印上顾卿额头,有些用力,不似前些时候的轻如羽翼,一触即离。顾卿犹带泪痕的长睫轻颤了颤,良久,她开口,叫的却不是师兄,“洵夜。”
洵夜俯身抱着她,她身子很凉,他抱得很紧。他不说话,闭着眼,唇犹固执地滞留于她的额上,两人气息交融。渐渐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你杀了我。”她的心跳他并非第一次听到,却从未如此刻般静慢如死水,死水沉沉,像她轻飘的声音。
他还吻着她,却不能温暖安慰她丝毫。
胸膛里,正在跳动着的心脏被猛地狠狠攥住,痛不可言。洵夜睁眼放开她,面无表情地起身,她却不知从何生出的力气,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道,“洵夜,我不值。”
不值得你这样。
洵夜慢慢拉开她苍白的指尖,站直了身,背对着她道,“值与不值,该由我决定。”
“何必。”顾卿实在不想欠他这许多。那些意外又令她熟悉的温柔,她只以为是师兄。像她初入流飒宫高烧不止的那年,她只以为是幻觉,是梦。
“你不懂吗?”洵夜转过身,深深地看着她,眸中的情绪滚烫而浓烈,像是已经烧灼了数百年的业火,几乎就要汹涌而出。可最终,却又被他生生逼了回去,只留残余的几点火星,换得低微而嘶哑的几个字,“顾卿,我爱你。”
顾卿似是不敢置信般睁开双眼,还未看清他的神情。却被洵夜抓住了手,带着她贴上自己的胸膛。隔着衣袍,衣袍却根本隔不开什么——掌下便是他跳动着的心脏。
顾卿觉得恍惚。
那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竟然莫名令人想要托付与信任。她犹是怔然,却又听他沉声问,“信了吗?”
洵夜却没想等她回答,放开她的手,便不复回头地往外走去。直到即将走出暗室的石门,外头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他的身形顿了顿,“顾卿,再忍忍。”
再忍忍,我定会救你。拼上性命,救你脱离这些污秽和苦厄。
洵:你不信?
顾:……
顾:你藏的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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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过去了,都已经在床上深入交流数个回合,孩子都差点生了。闷骚男洵夜终于告白了。
感天动地,太难得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