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跑到虫谷入口,那肉芝才像死了一般,不再增长。而他们倒回去再看,那个墓里除了龙骨和下面的寒潭,其他什么都没剩下。
“不必担忧,你师父应该已经醒了。”陈玉楼的神情有些复杂,那肉灵芝是借着龙骨残留的龙气生长,自然无法吞噬那龙骨,对于麒麟和穷奇多半也难以侵蚀,张启山应该没有死,但会不会受伤就难说了。这肉灵芝说白了是种极阴极秽之物,再借助龙气滋生,龙气断则其亡。
陈皮听见陈玉楼说张启山已经将宝物都用去换救二月红明显松了口气,他脸上的喜色很明显。但陈玉楼却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穷奇不死至少不会让麒麟独大。龙玉的记忆,仍旧让他为穷奇感到忧虑,就像他心底深处对陈皮残留的回忆一样,疼得似乎要把他撕开了。
陈玉楼再一次看向了灰白的虫谷深处,此时谷内外的瘴气皆已消弭,除了那死去的肉灵芝残留的恶臭外,已无法再对人造成任何伤害了。
“啊,你们,你们找到人了!”尹新月的声音和她半瘸半拐的身影一同出现,在看见陈玉楼的时候她激动得几乎快落泪来,她指着谷外一个帐篷,道:“那个混蛋,那个混蛋居然敢假冒我伤了你,他简直活该!还有,你,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不,我是说你你”
尹新月的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她见到陈玉楼无碍归来,甚至不知道该先说什么才是符合逻辑的。陈玉楼安慰了她两句冷静,便立刻请求陆建勋让军医为昆仑医治。
“恕我直言,按照当时我几个手下看见的情形,他应该是被肉灵芝吞过的。”陆建勋面色很有些古怪,道:“不过他又不像是被肉芝吞过的,你到这边来看看吧。”
陈玉楼心里正觉得陆建勋是不是也和尹新月一样,什么是又不是的说话毫无逻辑,但他在另一顶帐篷看见川口秀一惨状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了。
那躺在地上的东西已经不能算个人了,川口秀一的肩膀已经垮了,就像半个人被融化了,他的脸只有残余部分的五官,更多的就像是那谷内的肉芝一样,手脚有些弯曲的部分已经粘合到了一起,比如五根手指里有三根并为了一饼,小腿和大腿像一大滩烂面疙瘩似的,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那残余的一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陈玉楼,好像惊怒于他为什么没死!他都这么惨了,这个人竟还完好无损!
陈玉楼舒了口气,放下了帐帘,陆建勋道:“这个人很重要,我想从他口里知道一些日军的事情,就让部下拼命救他。救是救出来了,但这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而昆仑,他却完全不是这样。”
陈玉楼皱起眉,忽然想到了张起灵,如果在那种退路都被灵芝堵死的情况下,他应该也是去而复返,主动闯入了灵芝下到潭底的。他做了什么还是,陈玉楼掀开昆仑的帐篷,那军医道:“他一时片刻倒是没性命之虞,但他心肺功能很虚弱,也不像是中毒,只有回城配合其他仪器检查才能确定。”
陈玉楼从昆仑的口袋里拿出了那颗避尘珠,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秀美紧蹙的尹新月,暗忖难道是这避尘珠救了昆仑一命吗?
“陆少将。”陈玉楼将避尘珠重新放回昆仑身上,道:“你们会立刻折返吗?”
陆建勋有些犹豫,张启山如果被肉灵芝同化了,他确实没必要继续留下,便道:“回去之后,我会立刻接手长沙。”
陈皮的眼神有些微妙,看得出来他也急着想回去看二月红的状况。陈玉楼想了想,道:“我想会我家里,看看我爹。你们如果要先返回,能否替我送昆仑回去,去医院好好医治他?在下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罢了,何须言谢?”陆建勋点头允下,他在陈玉楼面前素来温和,那双温润的眸子看着人的时候,好似有种他什么都会答应的错觉。
陈玉楼无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