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从少锋身上取出来的弹片也已经送去化验了,没有这么快出结果。但是鉴证的同事告诉我,凭他的经验,子弹多半不是出自现场搜到的那一把枪。”
“他用了另一把枪,本来是想杀我的,但是少锋挡住了,那把枪里只剩下一颗子弹。”危家羲握着水瓶的手骤然捏紧,塑料瓶发出几声脆响,“他把枪也带走了。”
“当时病房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应该足以证明那一枪就是他开的。”杨震摸了摸下巴,谨慎地分析着,“但是除此之外,你爸爸的事情,还有其他事……大概要等少锋苏醒之后,再根据口供从长计议。”
危家羲没有答话。杨震偏过头看着他,担忧之情难以抑制,甚至也随他一同忧愁了起来,“关于少锋的那个……就是,宝宝的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告诉我?我一点也不知道……”危家羲的情绪至此彻底崩溃了,悔恨和脆弱全然流露,声音也哽咽着,“如果我知道他怀孕了,我一定不会离开他,一定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危家羲将憔悴的脸埋进手掌心中,杨震也深深叹了口气,“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可能他自己都还没有发现。现在是很可惜,宝宝就这样没有了,但是起码他的命保住了,一切都还有机会的。”
“这件事情我是应该负责的,”危家羲轻轻摇了摇头,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掉落,“其他事情都事出有因,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每个人的选择。但是这个宝宝,还有少锋和我的关系……全部都是我的责任。”
“你别这么想,我相信他不会怪你的。”杨震递给他一张纸巾,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或许是最糟糕的时刻了,但是,我想总有些事情,你还可以去做,来令一切回归正轨的。”
良久,危家羲勉强从心碎中稳住自己,这才察觉到杨震话语中的隐含意味。他抬起头来,通红的双眼试探性地望着身旁的兄弟。
杨震搂住他的肩膀,大力地按了按。此刻的杨震,坚定有力地支撑着一团乱麻的危家羲,他知道自己迷失的好友需要一点方向。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太平间,送你爸爸最后一程。然后,我有个同事想和你谈谈,我想会有帮助的。他姓程,我们都叫他阿Sam。”